阿良却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去。反正那黑茧也不是头回逃跑,稍后再追也不迟。反倒眼前这脾气火爆的小姑娘引起了他的兴致。
他当即腾空,身形一闪,速度比李咏梅快了数倍,转瞬便追上少女,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阿良一把将人拽回,顺势往回一拽,就往地上摔去。虽是个粗犷汉子,倒也知道怜香惜玉,落地时并没有太过粗鲁,卸去大半力道。
“砰——!”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被重重摔落,白鞋飞起又落下,咚得一声,正好砸在自己脑门上。
眼见黑茧越逃越远,李咏梅气得浑身发颤,面颊涨红,却又无可奈何。
“你给我让开!”
她反手一挥,袖中骤然飞出数只纸鹤,直袭阿良面门。看似轻巧的纸鹤实则暗藏凌厉气劲。
阿良却只是勾起嘴角,笑容依旧随和自信。只是体内剑气外泄,无形剑意便将袭来的纸鹤绞作漫天碎屑。
也不管少女满脸震惊,阿良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将她整个人压作“板凳”。虽未运真气,但对于李咏梅这娇柔的身段而言,仍是相当沉重。
“我说小丫头,火气这么大作甚?竟敢用符箓炸阿良大爷这张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好的?”
阿良拎起腰间的养剑葫芦灌了口酒,身子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将少女压在身下,简直就是把她当成了张舒坦的床榻。
“滚开!你这混蛋耽误我寻人,我跟你没完!”
李咏梅羞愤交加,面红耳赤。
这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糟大叔!
她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上汉子重若千钧,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省省力气吧,就你这龙门境的修为,连金丹都未结,怎可能撼动我?”阿良晃着养剑葫芦,笑得一脸欠揍,“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神识怎么修到元婴境了?小丫头,藏着不少秘密啊!”
李咏梅恶狠狠瞪着他,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喊道:“要你管!快放开我,否则我叫婆婆来了!”
“哟,还有长辈!”阿良哈哈一笑,屁股故意颠了颠,压得李咏梅呼吸困难,“我倒要看看,谁家丫头这般没规矩,上来就抢人东西!”
“咳咳……”李咏梅被压得连连咳嗽,俏脸通红。此刻她彻底没了脾气,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进退维谷。
她狠狠瞪着阿良,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阿良见她服软,咧嘴笑道:“服气了吧?说说,干嘛死追那黑茧?莫非不晓得里头裹着个人?”
“人?”李咏梅瞳孔一震,心头希望之火陡然燃起,“是不是个灰袍少年?背负双剑,一木一铁,铁剑名唤大河……”
阿良挑眉摸腮:“咦?你怎么知道的?认识?”
李咏梅顾不上被压,扯着嗓子喊:“那是我要找的人!快放我起来!”
少女眼中满是急切,泪光隐现,看上去好像真的情真意切。
“竟真是熟人?”阿良笑笑,“但我凭什么要信你?”
“我、我...哇啊啊!孤行...”少女竟然哭了出来。
阿良一怔,赶忙起身:“别哭了,别哭了。早说啊,我阿良最怕女人哭了。”
李咏梅狠狠瞪了眼这个没正形的汉子,那股子熟悉的洒脱劲,让她忽然想起某个同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不过,她并未多想,立即抄起拐杖,双手发力,真气涌动,御杖腾空而起,朝着黑茧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良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苦笑一声:“当真片刻都不愿多待?也罢,就助她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