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拳对撞,天地震动!
那一刻,山河为之失色,天边云层被生生撕开,金白色的气浪如浪涛般翻滚倒卷,冲上云霄。脚下的山石崩塌,地面龟裂出的裂口直至山脚。
“八荒跪!!!”
魏承山怒吼,罡气鼓荡,连出三拳,每一拳皆有开碑裂石之威。
陈尘不退反进,拳势连绵不绝,气劲环环相扣。
启龙式的拳风仍在层层叠加!
嘣!嘣!嘣!
轰鸣声中,拳影硬生生将魏承山的气罡撕裂。老汉身形猛退,脚下的地面被踏碎数层,尘土漫天。
还未等他喘息,陈尘已经再度欺身上前。
他左脚一踏,身形若山岳倾轧,拳势叠加之际,拳锋陡然一转,空气被压缩成一股骇人力场。
“开山!”
魏承山刚要提气抵挡,整个人却被这一拳狠狠震飞,倒撞在后方的山壁之上。
“砰——!”
山壁应声塌陷,碎石如雨纷落。魏承山被压在石堆之中,胸口明显凹陷。他强撑着站起,怒吼着再度冲出。可陈尘的拳势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一拳接一拳落下,拳风撕碎残影,瞬息间连环击中魏承山身躯,气劲震荡,天地轰鸣。
“等...”
砰砰砰!
山壁被生生轰出一个巨坑,魏承山整个人嵌在其中,被陈尘压制着猛攻!
“哈哈哈——痛快!”
......
与此同时,赵韫玉正和赢子异在一棵大杉树下歇脚。
“呼呼,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赵韫玉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此处逃离魏国边境,为了安全起见,除了何博斌几人之外,大部分死士都留守在赢府里。并非赢子异狠心丢下他们不管,而是此次逃亡十分危险,队伍越小,就越容易掩人耳目。外加有陈老头在队伍里,赢子异就不怕会出事。
轰隆隆——
远山处仍传来阵阵巨响。
“陈老先生,他应该没事吧!”赢子异回望身侧的何博斌,见他面色沉静,也不由心下稍安。
“放心吧公子,那老头打架从未败过!!!”
“也是...”
一个曾搅动天下风云的老者,岂会败于区区一国武将?
恰在此时,天际巨响戛然而止。
崩裂的山崖之上,陈尘负手自尘烟中缓步而下。
崖壁间烟尘未散,乱石滚落,犹可见被轰塌的山体。魏承山倒卧在深坑之中,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显然此刻,他身受重伤。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语毕,陈尘便要踏空离去。
可就在此时,这位奄奄一息的老将军开口了:“为...为何不杀了老夫?”
陈尘嗤笑一声,缓缓回过头来:“你怎么会觉得,老夫一个大人,会跟尔等小儿生闷气?”
“小儿?!”魏承山瘫软在地,“哈哈哈——,原来老夫这一身,十一境的武艺,在您老面前,只能算小儿功夫!!!”
陈尘并未理会魏承山的自语,而是满面春风归返队伍。他轻拍衣袖尘灰,哼着小曲儿,惬意得宛若刚赴完酒宴。
众人见他归来皆松了口气,何博斌最先凑近,倚在他身侧:“老头,打赢了?”
陈尘斜他一眼,“这不废话吗?那山崖都给我崩了半边,还能输?”
何博斌闻言,回头瞅了眼远处那崩裂的山崖——那里沟痕纵横,乱石堆积如丘,烟尘尚未落定,就以看出此次老头出手有多狠?
男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暗暗咂舌:这老头下手忒狠,莫不是将人打死了?
此时赢子异亦上前抱拳:“陈子先生神威,出手便撼山岳。”
“哎!”陈尘急忙还礼,“唤我陈尘即可,不必拘礼。汝为君,尔等为臣,岂敢让公子行礼!”
赢子异苦笑。
老头也以笑相迎,稍顿,忽而环视众人:“对了,过境之后我便与诸位分道扬镳。归秦之路,需你们自行前行了。”
赵韫玉闻言,也凑了过来,“先生,您这是打算去哪?”
陈尘展颜一笑:“道老头要在齐天山办百家大会,我岂有不参加的理由?”
何博斌一愣,心中暗道:这老狐狸是又要去祸乱齐天山了?如此一来...还未多想,他就吃了老头一记重拳。
“好好保护公子!他少一根毫毛,老子回来就拔了你一身皮!!!”
“嘿嘿,是、是!”何博斌只能敢怒不敢言。
陈尘不再多言,拱手道:“告辞!”身形一晃化作流芒,转瞬消失于天际,留
赢子异望向赵韫玉笑道:“韫玉姑娘,尊师当真雷厉风行,平易近人。”
就他那怪脾气?
少女一愣,摇头:“先生他...应该是装的吧....”
赵韫玉只觉匪夷所思。转念又想,似陈尘这般人物,修为通天却不端架子,待众生平等,或许正是其难得之处。
她静默片刻,抬眸见赢子异笑意温润,心头微动,轻声道:“公子似乎……颇为赏识我?”
男人只是笑而不答,转身朝山道行去:“启程罢,归秦路遥,我等需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