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望着那头忙乱景象,又转身看向瓦砾间的独孤行。见那少年怀抱李咏梅,只是静立不动。
“老...老大,要不要帮忙?”
独孤行没搭话,只是摇摇头,魁木剑轻振,剑光一闪间身形已掠入黄泉驿。
客栈内一片狼藉,桌翻椅倒。或因黄掌柜曾在此布下结界,这栋楼宇未在黑水狂潮中倾毁。
二楼廊间,少年推开一间洁净厢房。
独孤行轻轻将怀中的李咏梅安放在榻上。她身子极轻,几乎不占分量。灰袍滑落,香肩微露,肌肤莹白似雪。一双玉足自袍摆下探出,云鞋半挂,足踝纤巧玲珑。
他伸手探她脉息,平稳和缓,看上去只是陷入了昏睡。
独孤行眉尖微蹙。
他俯身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又细细检视周身——体温如常,呼吸匀长,除却肩头那抹浅淡印痕,再无半分伤痕。
“没伤口,却昏睡不醒……”
独孤行一时无措,只得拉过灰袍重新为她掩好,又轻轻褪去那双半悬的云鞋,将那双罗袜下白皙纤足也妥帖纳入袍中。
“或许......”
念及此处,他忽地一怔——这哑冢集内,通晓阴阳、善救危厄的,恐怕唯有那位白婆婆了。
他当即起身,轻掩房门,脚下真气凝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客栈。
......
屋中静谧无声。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门外,原本“昏睡”的少女悄然睁开双眸,唇角缓缓勾起。
“嘻嘻,呆子……”
轻语未散,又轻轻阖上双眸,继续佯作沉睡。
......
另一边,老高见独孤行自客栈疾掠而出,以为出了什么变故,赶忙飞奔去寻老矮。
而独孤行已一路赶至白婆婆的药铺。
铺内炉火正旺。
白婆婆坐在炉前,一手翻着药簿,一手持木勺缓缓搅动药渣。
独孤行几乎是撞门而入:“白婆婆!大事不好了!”
这一嗓子惊得药罐险些倾翻。
白婆婆仍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炉火,淡淡举牌:“嚷嚷什么!没看见我在煎药吗?”
独孤行急得团团转:“不是那药,是人!李姑娘昏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白婆婆这才抬头,目中尽是无语:“你小子慌什么?”
她抄起拐杖,往少年头顶一敲,“脑袋是榆木疙瘩?连这都瞧不出?”
“瞧不出什么?”
独孤行捂着头,一脸茫然。
此时他也回过神来——白婆婆既是孟婆分身,她既不急,李姑娘定然无碍。
想通此节,独孤行不由笑了。
是啊,自己定是被戏弄了,若是那个喜欢作弄自己的姑娘,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来,咏梅姑娘是耍了我。”
白婆婆打了个哈欠,重新拿起药勺:“你现在才明白?她醒着的时候比你聪明十倍。”
独孤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道:“那我回去揍她。”
“咚!”
“婆婆干什么!”
“哼!我家闺女也轮到你欺负!”
白婆婆白了他一眼:“你先能打得过她再说。”
独孤行这才收起想法,整了整衣襟,心中暗暗发誓:待那家伙醒了,定要好好捉弄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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