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翼龙宛如行动有序的蜂群,朝洞穴中所有生物展开突袭。它们分工明确:一小群张嘴发出呦呦啸叫,吸引部分盲谛猿的注意;另一群则尾随其后,拍振翅膀,朝目标喷射黏液。
黏液精准地射中那几只盲谛猿的手臂与光秃脑门。四脚奔袭的盲谛猿纷纷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前方负责引诱的冥河翼龙立即掉头,收起翅膀与偷袭的同伴汇合俯冲,一头扑在盲谛猿身上,撕扯皮肉吞食起来。
这群翼展2.5米长、体重4.5公斤的冥河翼龙虽在诱杀盲谛猿,但目标并非只有它们。在它们黑暗模糊的声波定位中,奋力奔逃的三龙如同明晃晃的猎物信标,驱使不少冥河翼龙转向它们不断变幻的方位。
土炮在奔跑途中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作为照明灯的光球,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抱歉呀,现在我得喜新厌旧了。”
话音刚落,他又在背甲上空凝聚出一枚新光球。原先负责指引照明的前方光球与新光球调换位置,在土炮意念驱使下迅速飞向那群心怀不轨的冥河翼龙。它们漆黑无比的视野里瞬间迸发出强光,最前面的几只立即拍翅上升,其余的也纷纷掉头飞离。
土炮也给了冥河翼龙一个选择——光球直接在半路爆炸。虽然冲击波震得它们摇摇晃晃,一些涎水从嘴角甩出,但由于冥河翼龙基本背对光源,且主要依靠超声波定位,强光实际影响不大,只是震慑效果十足。
当部分冥河翼龙缓过神来想追击时,三龙奔逃的动静表明已经跑远。加上地面盲谛猿数量仍然庞大,且它们已产生畏战心理,即将四散奔逃。权衡之下,这些翼龙最终还是收起翅膀俯冲而下,加入大群体分食盲谛猿的行列。
奔逃一段时间后,三龙终于停下脚步。平日里身体素质最好的炼狂,此时右爪连同侧身都倚靠在附近高耸洞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一头瘫倒在地上。蔚棘担心地跑向他,刚低下脖颈想扶起炼狂,却被他体表的高温烫得缩回脖颈,只能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土炮。
土炮眯眼盯着陷入昏迷的炼狂,见他红色鳞皮上的蛛网黑纹变得更为密集。他忍着高温用右前脚搭上炼狂的左爪探查脉搏,眯着的双眼骤然睁大,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抬起两前脚,脚掌上散发出洁白光芒,将炼狂包裹其中,期望白光能驱散血毒。
白光消退后,鳞皮上的蛛网黑纹只是变浅,并未消散多少,但炼狂的呼吸已变得平缓。土炮再次探查,发现情况确实比初次好转。
可炼狂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看着被盲谛猿咬中的肩头已经发黑,看着肩头上的伤囗,蔚棘想起炼狂被盲谛猿咬后,就陷入一种嗜血好战状态,镖刃劈砍切开盲谛猿的身体同时,急促厚重的呼吸随之平缓下来。
然而炼狂依然昏迷不醒。看着他肩头发黑的咬伤,蔚棘想起炼狂被咬后便陷入嗜血好战的状态——每次镖刃劈开盲谛猿的身体,急促的呼吸便会随之平缓。原来正是这毒素带来的剧烈疼痛,驱使炼狂凶暴厮杀。厮杀能缓解疼痛,可一旦停下,痛苦便会加倍反噬。如今虽有土炮的治愈白光暂时缓解,但若不快些找到对应解药,这缓兵之计虽能延长生命,却也会延长炼狂的痛苦。
蔚棘将炼狂在隧道里的变化告诉土炮。土炮先看一眼眉头紧皱的炼狂,又朝蔚棘无奈地垂下脑袋,闭眼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毕竟他也是初次遇见盲谛猿这种洞穴生物,初见时别说无伤逃离,能脱身已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