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荒原、山谷的震撼遥相呼应,女娲栖身的隐秘洞穴之外,早已是一片炼狱景象。洞穴入口被厚重的黄沙封堵大半,仅留的空隙中,十几只通体由沙砾凝聚而成的巨型沙蝎围拢成圈,每一只都与刑天遭遇的那只身形相仿,螯肢泛着冰冷的沙砾光泽,蝎尾高高竖起,尖端流淌着粘稠的沙液,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往日里,女娲始终深居洞穴深处,借洞穴的先天阵法隐匿身形、滋养神力,极少踏足外界。可此刻,她却被迫现身在洞穴前的空地上,一袭五彩长裙早已被沙砾沾染得污秽不堪,裙摆撕裂多处,露出神圣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的沙砾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最令人心惊的是,十几只巨型沙蝎的蝎尾同时涌动,无数道拇指粗细的沙绳从蝎尾中喷射而出,如同贪婪的毒蛇,紧紧缠绕住女娲的四肢、躯干乃至脖颈。沙绳质地坚硬,却又带着极强的韧性,越收越紧,将女娲的神力死死压制在体内,让她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更恐怖的是,部分沙绳的尖端化作细密的沙粒,如同针芒般刺入女娲的肌肤,顺着毛孔缓缓涌入她的身体,每渗入一分,女娲的身躯便剧烈颤抖一分,眼中的痛苦也愈发浓烈。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女娲喉间溢出,她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狼狈的惨叫,可周身不断抽搐的身躯,却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折磨。涌入体内的沙砾如同有生命般,在她的经脉中肆意穿梭,撕扯着她的神元,瓦解着她的神力,那种神元被强行侵蚀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难熬。
她艰难地转动目光,扫过围拢的沙蝎,最终落在最前方那只体型稍大的巨型沙蝎背上。那里站着一道黑袍身影,周身被淡淡的沙雾笼罩,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仅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是一手策划这一切的教主。看到这道身影,女娲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声音沙哑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厉声痛骂:“混蛋!我中你招了!”
教主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正欣赏着一场好戏。女娲被沙绳裹挟着,身躯被迫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怨毒:“你竟然利用应龙残骸,打造出这样一支蝎子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是谁帮你建立势力,是谁冒着重险帮你进入终极的吗?”
这话一出,教主终于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透过沙雾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当然是你,女娲大人。”他刻意加重了“女娲大人”四个字,语气中的讥讽不言而喻,“若不是你,我怎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又怎能触及终极的奥秘?这份恩情,我自然记得。”
“既然记得,你竟敢害我?!”女娲怒目圆睁,周身残存的神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沙绳的束缚,可沙绳却如同铁索般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挣扎收得更紧,让她又是一阵剧痛,险些晕厥过去。她死死盯着教主,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对方焚烧殆尽,“我待你不薄,给你资源,给你权力,让你成为我麾下最得力的助手,你竟敢反过来背叛我!”
教主缓缓从沙蝎背上走下,双脚落在松软的沙砾上,一步步朝着女娲走近。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沙砾便微微凹陷,周身的沙雾也随之扩散几分,压迫感愈发强烈。走到女娲面前数步之遥,他才停下脚步,抬起手,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而淡漠:“我不是害你,而是在帮你。”
“帮我?”女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眼中却满是悲凉与愤怒,“用沙绳困我,用沙砾侵蚀我的神元,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
“不然呢?”教主抬眼望向女娲,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打得过林风他们吗?”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伏羲已然脱身,刑天虽死却留下警示,林风他们手握馗道力量与巫烟术,还有张家人和那些奇异生灵相助,你的势力早已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只会被他们彻底击溃,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他抬手,指尖轻点,几只沙蝎立刻收紧蝎尾,沙绳的束缚力再度增强,女娲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教主见状,语气依旧平淡:“我现在出手,占用你的身体,接管你的神力与势力,反而能达成你的想法——彻底战胜伏羲,覆灭那些阻碍我们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应该谢我。”
“谢你?”女娲眼中满是杀意,若不是被死死束缚,她此刻早已冲上去将教主碎尸万段,“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你休想占用我的身体,你的野心,终究只会化为泡影!”
教主对于女娲的怒斥毫不在意,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围拢的沙蝎,又望向洞穴的另一侧。他的视线越过沙蝎群,落在不远处的几道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女娲察觉到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动脖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当看到那几道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洞穴角落的阴影中,同样站着几只巨型沙蝎,每一只沙蝎的蝎尾都延伸出沙绳,紧紧束缚着几道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之前在昆仑墟一战中,不敌林风众人,最终狼狈逃走的几位神明。他们此刻面色呆滞,眼神空洞,周身的神力被沙绳死死压制,体内同样有细密的沙砾在缓缓涌动,显然也被沙蝎控制,沦为了教主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