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那句“你挺好,适合当对手”,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教主积压的怒火。原本还带着几分探究与赞许的眼底,瞬间被刺骨的阴狠与暴怒取代,周身的沙雾疯狂翻涌、暴涨,如同沸腾的潮水,黑袍被狂暴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脱离他的身躯。他死死盯着天梯顶端的林风,牙关紧咬,语气中满是戾气与嘲讽,一字一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王胖子那种聒噪轻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你身边,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教主猛地抬手,指着林风,周身的源力愈发狂暴,沙鸟也被这股怒火波及,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周身沙砾簌簌掉落:“我原本以为你还有几分风骨,没想到也这般狡诈无礼!我们明明是在阵前谈判,你却出其不意动手偷袭,简直不知廉耻!”在他的认知里,即便双方是死敌,阵前谈判也该有基本的规矩,林风这般骂完就打、打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也让他的傲慢与自尊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天梯顶端的林风,闻言缓缓收起脸上的坏笑,面色再次冷肃下来,眼底的桀骜化作一丝冰冷的嘲讽,他微微挑眉,语气决绝而干脆,没有丝毫辩解,却字字铿锵,穿透高空的沙雾,清晰地传到教主耳中:“收起你那可怜的自以为是吧!”
他向前迈步一步,周身再次涌动起淡淡的源力光晕,目光死死锁定教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在宣告一场早已开启的战争:“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谈判可言,从你带着沙蝎军团踏平树林、围困蚁穴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死敌!我们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过家家!”
“华夏有句古话,兵不厌诈。”林风的声音愈发凌厉,眼底闪过一丝谋略的寒光,“你真以为,我孤身带神荼过来,是为了跟你废话、跟你谈什么归服?你太天真了,战争,早就已经开始了,你不知道而已。”
“所以……”林风的话音故意拖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话音未落,突然后方的天际传来一阵密集而刺耳的破空之声——“咻!咻!咻!”
这声音来得极为突兀,如同无数支利箭划破长空,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瞬间盖过了高空的风啸与沙鸟的嘶鸣,传遍了整片荒原。教主脸色骤变,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后方的天际线上,无数柄铁制刀剑凭空悬浮,刀刃泛着凛冽的寒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片锋利的刀林剑雨,带着呼啸的气流,朝着沙鸟脊背之上的他,疯狂疾驰而来!
那些刀剑数量多到令人咋舌,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有长刀、短剑、匕首,还有厚重的砍刀,每一柄刀剑都被浓郁的源力包裹,速度快得惊人,破空之声刺耳难耐,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划破,带着致命的威胁,不给教主任何反应的时间。
“不好!”教主低声怒吼一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暴怒瞬间被凝重取代,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风竟然早就布下了后手,不仅偷袭不成,还有这么多隐藏的攻击在等着他。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抬手,对着身下的沙鸟发出一道急促的指令,周身的沙雾疯狂涌向沙鸟,加持着沙鸟的速度与防御。
沙鸟接到指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振翅之间,身形瞬间变得灵活起来,如同离弦之箭般,在高空快速躲闪、穿梭。它时而侧身翻转,时而急速攀升,时而骤然俯冲,灵活地躲避着那些疾驰而来的铁制刀剑,每一次躲闪,都能避开大片的刀林剑雨,锋利的刀刃擦着沙鸟的羽翼飞过,带起几片散落的沙砾,惊险万分。
可那些刀剑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论沙鸟躲避得多么灵活,依旧有不少刀剑冲破躲闪的轨迹,朝着教主疾驰而来。就在这时,沙鸟身上的沙砾再次疯狂涌动、汇聚,在教主身前与周身,快速形成一道道厚厚的沙质护盾,护盾坚硬而致密,如同坚实的铠甲,将教主死死护住,抵御着刀剑的攻击。
“铛!铛!铛!”密集的碰撞之声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暴雨倾盆,此起彼伏,响彻高空。铁制刀剑狠狠撞击在沙质护盾之上,刀刃与沙砾碰撞,迸发出无数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人耳膜发疼。那些冲击力极强的刀剑,狠狠砸在护盾上,让沙质护盾剧烈晃动起来,无数沙砾被撞击得飞溅而出,漫天飞舞,沙雾再次变得浓郁起来,将沙鸟与教主的身影层层包裹。
有些刀剑太过锋利,加上源力的加持,竟然硬生生在沙质护盾上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甚至有几柄短剑,穿透了护盾的表层,刺入了沙鸟的身体,沙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停下躲闪的动作,依旧在高空灵活穿梭,拼尽全力保护着背上的教主。
教主稳稳伫立在沙鸟脊背之上,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沙雾源源不断地涌向沙质护盾,修补着护盾上的裂痕,同时操控着沙砾,将那些刺入沙鸟身体的短剑硬生生逼出,脸上满是凝重与阴狠,眼底却也多了几分忌惮——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风竟然藏着这样一股强悍的后手,这些悬空的刀剑,操控精准,威力惊人,显然不是普通之人所能做到的。
而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攻击,源头并非别处,正是来自蚁穴阵营后方的远处,一道纤细而坚定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一座小山坡上,周身涌动着浓郁的源力,双手微微抬起,眼神专注而坚定,死死盯着高空的沙鸟与教主,正是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