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禾,贺某在你这个年龄之时,还只是一名少校参谋。”贺耀祖笑道。
“总座,您想必已经知晓,昨天委座同意我离开山城,前往沦陷区搞情报,今天却送来这么一封委任状,恕卑职愚钝,不清楚委座深意,请总座解惑。”李季心想一国之领袖,答应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毫无诚信可言。
“稍安勿躁。”
贺耀祖不慌不忙的道:“委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以贺某之见,委座这是要重用你,先给你把职务提上来,再外放沦陷区。”
闻言。
李季心想他是真能扯。
一个山城宪兵司令部的参谋长。
卫戍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头衔。
也算提升职务?
顶多就是给他加了俩头衔。
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毕竟参谋长没有实权,只是级别和职务靠前而已。
“谢总座指点。”
李季一时犯了难,委座给他来了这么一手,如同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子禾,若是信得过贺某,不妨回家等消息,不出半个月,必有好消息传来。”贺耀祖笑道。
“哦,总座的意思是?”李季精神微微一振,忙问道。
“有些事情不能明说,要自己去领会领袖意图。”
“贺某在委座身边数学年,能揣摩到委座的一些心思。”
贺耀祖心想李季还是太年轻,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不一样,沉浸官场多年,对委座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
他敢打保票,不出半个月,李季的职务会再次调动。
“多谢总座解惑。”
李季若有所悟的点了下头,他眼下需尽快前往上海滩,一则,上海站发生一些变故,二则,相川志雄已经半年没有露面,不宜再耽搁。
“子禾,这段时间,政训处和情报处的琐事,你得多上上心。”贺耀祖道。
“是。”
李季点了下头。
“没其他事了,回去吧。”贺耀祖笑道。
“是。”
李季心里叹了口气,以为今天可以拿到他前往沦陷区的委任状,他甚至在心里都猜测,委座是委任他为东南地区情报长官,还是东南地区特派专员,又或者是其他任命,让他没想到的是,竟是任命他为宪兵司令部的参谋长、卫戍司令部的副参谋长。
参谋长的名头听着挺吓人。
但实际上没什么用。
而且,他也没打算去上任。
毕竟习惯了说一不二,让他去捧别人的臭脚,他也做不来。
从司令部出来。
他直接上车。
车上。
吴忆梅神色带着一丝紧张:“委座给你的任命是?”
李季没说话,把委任状直接递过去让她过目。
吴忆梅接过委任状看了几眼,神色复杂,她也没想到,委座给李季的任命,竟是卫戍司令部副参谋长、宪兵司令部参谋长。
这两个头衔,若是给其他黄埔系将领,属于荣耀,但给李季就属于可有可无。
她幽幽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一时半会儿不能回上海。”
她声音带着一丝失落。
作为一名地道的江南女子。
她更希望能够回到上海滩,那里有她熟悉的一草一木。
但现在看,她这个愿望似乎要落空了。
“也不一定。”
李季剑眉微挑:“先静观其变,看委座到底是何深意。”
“嗯。”
吴忆梅轻声应道。
当下只能这样。
李季不走。
她便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