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出鞘,孔昭意将刀斜搁在格兰特肩上,眼神平和地如同一潭死水。
冰冷的武器抵在喉间,只是轻轻往前一送,顷刻便能要了他的命。
格兰特受异能的束缚,无法行动,但身上的肌肉却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这是对死亡即将到来的畏惧。
他虽然之前沉浸在对圣约翰的愤怒之中,但也没忘了面前这个女人是十几个研究所里最顶级的实验体都搞不定的人。
“你现在有两个机会,要么,跟着我接受我的安排,我会找一个地方,让你安稳度过余生,不用再被绑在手术台上。”
“要么,现在就死。”
格兰特目眦欲裂,但嘴怎么都张不开,长生便将控制他的异能解除了。
刚一卸力,原本踮着脚靠墙站的格兰特就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他想控制自己的身体朝后平衡一下,但因为维持一个腿部肌肉十分紧张的动作太久了,所以马上就感受到了小腿肌肉的痉挛。
可利刃在喉,再往前一寸就很有可能丧命。
格兰特就只能咬牙忍住肌肉痉挛的痛苦,稳住自己的身体。肉体的扭痛和一种莫名的气恼让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就连声音都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
“我,听你安排。”
孔昭意勾了勾唇角,收起长刀,转手将把人塞进了一边的集装箱里。
“在里面好好待着,如果挑事或是打起来,你就不用活了。”
被随手丢进去的格兰特此时正忙着松解腿上抽筋的肌肉,对于孔昭意的话,他听见了但是咬着牙没吭声。
孔昭意也没在意,转过身看着一旁蹲在推车旁边耐心哄着几个幼崽的兔子实验体。
那几个幼崽大抵是饿了许久,哭声都小小的没什么力气。
而作为母体的兔子,却因为注射过药剂的原因,无法亲自哺乳。她看着与自己有着同样基因序列的孩子,有些心痛却无可奈何。
“她们能吃奶粉么?还是要吃点……兔粮?”
兔子实验体一愣,抬起头看向孔昭意,只见对方手里拿着奶瓶,她眼睛周围毛发下的皮肤有些微微发红。
“不用……这个时候奶粉很珍贵。她们吃什么都可以,从出生起就是拥有完整消化系统的。”
孔昭意有些意外,毕竟她还没见过什么哺乳动物的幼崽一出生就能自主进食不需要哺乳过渡的。
但还是听从兔子实验体的建议,拿了一份南瓜粥出来。
“大人,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
对于“大人”这个称呼,孔昭意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良,她的嘴角抽了抽,冲着兔子摆了摆手。
“别这么叫,不要搞封建社会那套。我叫孔昭意,这是我妹妹长生。”
“你叫什么?我是说,你的名字。”
兔子实验体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有些怔愣。
她竟然一时想不起自己曾经的名字了。
孔昭意对女人总是有两分宽容的,并没有像逼迫格兰特一样,用刀刃对着她,只是一边打量着周围笼子里那些实验体的存活情况,一边耐心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