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首长。”
列车长皱着眉追问,语气里满是顾虑。
“你就这么确定,这匪首一定守在前方车站等着上车?万一他压根不在前方沿线,或者列车已经跑过站,那咱们这番布局岂不是落了空?”
金戈指尖夹着烟,轻轻吸了一口,橘红色的烟火在昏暗的餐车里明灭。
他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沉沉夜色,语气笃定。
“像这种匪首,最狠的从不是偷术,而是心性。多疑、隐忍、谨慎到极致,又自负、霸道、贪功。这种人从不赌命,却每一次最大的局,都要亲自压阵。”
“而且,这类人也不会出现在沿途的大站,那里防护严谨,容易暴露行踪。他们更习惯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站上车。那里人流稀疏,便于藏匿,也方便匪首在暗处观察局势,随时掌控全局。”
“再者,整个北方线路太长,只有坐镇居中,才能顾及首尾。现在列车刚跑完三分之一的路程,距离终点还有不少的距离,对方肯定在前面的某一个小站台等着。”
列车长听着对方分析的头头是道,心中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是真如对方所说,匪首会在前方的某一个小站上车,那这次行动就是精准捕捉战机的关键。
可万一判断有误,不仅提前布控的力量会陷入被动,就连后续再想追踪匪首的踪迹,难度可就呈几何倍数增加了。
金戈似乎看穿了列车长的顾虑,将烟蒂在烟灰缸里轻轻捻灭,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你心里有担忧我也能理解,但我有八成的把握,对方会上这趟列车。只要能稳妥打掉这伙沿线流窜的团伙,肃清车上隐患,保全全车旅客安稳。不仅能为民除害,也是你们铁路实打实的功绩。”
列车长听着这番周全的分析,心头的顾虑渐渐消散,紧绷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多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干了!这伙人最近几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旅客,也就是咱这列车当初被首长出手打死过人,名声在外,所以他们多少会忌惮一些。现在既然对方送上门,那咱就跟着首长再大干一场。”
说着,他也不再犹豫,直接起身交代道。
“首长那你在这儿先坐会,我马上去车头那边,跟上面汇报一下。”
金戈微微点头,对其摆了摆手,目光又重新投向窗外,不再言语。
没一会儿,餐车的后厨拿着厚厚棉布包裹的几个铝饭盒走了过来。
金戈看了看热好的饭菜,也不再过多停留,随即抓起棉布包裹的饭盒,跟对方道了声谢后,直接返回自己的车厢。
那位正陪同冯夫人聊天的乘务员见其拎着热食返回,跟着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推着铁皮车离开。
临走前,也不忘将那包裹的棉布给带了回去。
这饭盒刚一打开,铁马的鼻子就开始不停抽搐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饭菜。
金戈见状,笑着将一个刚热好的馒头递了过去。
“吃吧,这么长时间没吃饭,肯定都饿了吧。”
说完,他又取出几双干净筷子,将一个馒头插在筷子上,送到早已醒来的冯家大小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