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想着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里了,是时候该拿出自己的态度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指尖却不再是怯懦攥紧,再抬眸时,眼底没了卑躬屈膝的模样,只剩几分清冷倔强,语气清亮又直白。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至高无上的天之骄子,坐拥万里江山,执掌众生荣辱。
可奴婢即便身份低微,也有自己的本心与底线,不是任人攀折的尘埃,更不是随意接纳恩宠的寻常宫人。
皇上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这般厚重难承的心意,奴婢绝不敢接纳,也绝不会有一点痴心妄想。”
金锁心底了然,此刻越是不卑不亢、理直气壮,反倒越能牵动眼前帝王的心。
欲擒故纵,便要拒得坦荡,拒得与众不同,待他执念更深,再顺势而为,才是万全之策。
“不!你怎会是尘埃,怎会配不上!”皇上急切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甘,带着满腔深情的执拗。
“朕许你痴心妄想,朕认定你值得这份真心。这份情意是朕心甘情愿奉上,与身份无关,与尊卑无关,你不必惶恐,更不必以此推脱,有朕在,这世间一切规矩委屈,都伤不了你分毫。”
话音未落,皇上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伸手轻轻握住金锁肩头,目光灼灼锁住她的眼眸。
“你叫金锁对吗?金锁,看着朕!看着朕的眼睛,朕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
你可知,刚刚一眼初见,便已乱了朕的心弦,成了朕一生的牵绊,朕,当真再也放不下你了。”
金锁被他握住肩头,却没有瑟缩,反倒挺直脊背,迎上他深情炙热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红。不是怯懦落泪,而是带着几分委屈与倔强,声音清亮又带着缠绵的决绝。
“皇上,求您收回成命,不要再逼我。不是奴婢受不起,是奴婢不能受、不敢受。
这深宫之中,尊卑有序,主与仆,本就是云泥之隔,这般逾越身份的情意,断不能存在,更不能成全。”
她微微用力,想要挣脱肩头的桎梏,身姿带着不屈的倔强,完全不似寻常宫女的唯唯诺诺。
秋风卷着桂花簌簌飘落,金黄花瓣落在两人发间肩头,清雅桂香缠绕,反倒让这份对峙的深情,更添几分缠绵纠葛。
皇上望着她眼底含泪却绝不低头的模样,心头更是揪紧,既心疼又动容,他缓缓松开一只手,想去拭去她眸底泪光。
“什么宫规,什么尊卑,什么云泥之别。在朕的心意面前,全都可以作废,全都不值一提。
朕只知道,朕心悦你,满心满眼全都是你,这便够了。朕不许你再拒绝,不许你再用这些规矩来推开朕,你只管放下所有顾虑,留在朕的身边,好不好?”
“停停停!宿主啊宿主,你快醒醒,你且算算,你和这皇上,不过才初见,相处连十分钟都不到啊!我瞧着他这般深情款款的模样,还以为他偷偷暗恋了你整整十年,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