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你平日里主意最多,如今这火烧眉毛的关头,你说……咱们究竟该如何是好啊?”永琪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尔康的衣袖,眼中写满了惊慌与无助。
尔康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那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眸子里,此刻竟也是一片迷茫与悲凉。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如果今日不能把金锁安然无恙地带回漱芳斋,紫薇格格怕是会哭断肝肠。她会自责得恨不得以死谢罪,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可咱们要怎么样把人带回去啊?皇上方才那副模样,分明是动了真心,动了执念。金锁那般哭着求饶,一看就是被逼无奈、万般不愿的。咱们若是再耽搁下去,万一,万一……”
尔泰急得满脸通红,后半句话哽在喉头,说不出口,可那未尽的担忧,在场众人全都心领神会。
班杰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脚步不停,双手无意识地比划着,满心焦躁却一点法子都想不出,只能看着众人,满眼都是无措。
终究是尔康强压下心头大乱,咬咬牙拿定了主意。
“咱们先回漱芳斋。今日皇后的事,已经不重要了,当下最最要紧的,是这偌大的皇宫里,会不会从此多一位娘娘。”
而此时的漱芳斋里,小燕子正按着尔康等人先前的嘱咐,踩着凳子,抓着白绫,一门心上演“士可杀不可辱”的大戏。
怎料院门外,守着的太监突然扯着嗓子高声通报。“五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班画师到。”
紫薇反应的还算快,立刻伸手去拉小燕子,急声喊道:“快下来,皇上没来,他们是独自回来的。这白绫悬在这儿,看着就心惊肉跳,你快别演了,快下来!”
小燕子站在凳子上,踮着脚往门外望了一眼,看清只有四人,压根没有皇上的身影,才撇着嘴,一脸不情不愿地挪下凳子。
“难不成皇阿玛去了令妃娘娘那儿?真是白费我背了许久的词。等会儿让他们再去请一趟皇阿玛,我非得把这场戏演完不可。”
待到永琪、尔康四人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小燕子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开口就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皇阿玛呢?怎么没跟你们一道来?”
尔康没顾上理会小燕子的话,目光直直看向因为掌嘴双颊红肿的紫薇,语气沉重又急促。
“这事说来话长,千头万绪,我们只能长话短说。我们四个在乾清宫等候时,皇上不在。等了一会儿之后皇上才回宫,可他身边,竟跟着双眼哭肿、满脸泪痕的金锁。”
紫薇一听这话,浑身瞬间没了力气,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还好小燕子眼疾手快,死死扶住了她。
她浑身发抖,伸手死死攥住尔康的衣袖,声音颤抖着,惊恐与不敢置信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会是金锁?她是去御花园采桂花了啊!你们,你们怎么没把她一起带回来?她到底怎么了?”
尔康闭了闭眼,终究狠心说出了残酷的事实。“金锁……怕是被皇上看上了!她当着我们的面,哭着求皇上放她离开,苦苦哀求,可皇上,心意已决,轻易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