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日一日,安安静静、不紧不慢地往前淌着。
漱芳斋里的人包括四大护卫,日日都铆足了心思,拼了命想把紫薇推到皇上跟前,盼着紫薇能在皇上面前留下印象,让皇上发现这有一个更像夏雨荷的人。
唯独金锁,日日安居在翊坤宫,闲闲懒懒,只管躺着看戏,任凭外头风波起落,完全不掺和。
直到这日,晚膳用过,案上碗筷刚撤下去,殿内暖意融融。
皇上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金锁,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又藏着几分惦念,缓缓开口。
“横竖无事,咱们二人一同走走消消食吧。不如,咱们去漱芳斋逛一逛?朕原本还想着,让小燕子那丫头常来翊坤宫陪陪你,可她倒好,整日在外疯疯闹闹、肆意顽耍,好些日子都不曾踏足翊坤宫,实在是顽劣。”
金锁眉眼温婉,语声轻柔得体,缓缓回话:“皇上,小燕子早就长大了,人间的情理、宫里的分寸,她心里都是明白的。她是皇上的还珠格格,臣妾是皇上的后宫妃嫔,翊坤宫是后宫之地,格格这般疏远避让,分明是懂得分寸、刻意避嫌呢。”
金锁心底暗自了然,指尖悄悄轻掐一算,就知道既定的剧情,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过了今夜,皇上心中,定然会深深记住紫薇这个人,属于紫薇的机缘,终究是要来了。
皇上听了这番话,忍不住低低失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小燕子那丫头,空长了年岁,完全不长心思,哪里懂得什么避嫌分寸。你总是这般心软,事事都替她周全,事事都替她找好听的借口。”
他话锋微转,眸光温柔又郑重,定定落在金锁身上。“可朕反倒觉得,你这段日子,一次漱芳斋都不肯踏足,处处谨小慎微,处处刻意避让,这般模样,才是真的在避嫌。
你这样小心翼翼、步步拘束的样子,只让朕满心心疼。你与小燕子早在入宫之前便是至交好友,千万不要被这冷冰冰的宫规、死板的礼数,困住了你的心意,困住了你交友的自由。”
话音落时,皇上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金锁。他满心期待,想从她眼底看见动容,想看见她因自己这番体恤情深,而动容落泪、心生暖意的模样。
可金锁心中,真是一丝感动也无,只剩下淡然。
旁人挤破头想要的圣宠恩眷、帝王温情。主角团拼尽性命也想要的爱情友情,于她而言,远不如空间里的自在逍遥。
她可以躲在空间里,慢悠悠追着剧集、看着闲趣综艺,无事时便轻轻摩挲着自己日积月累、满满当当的金银珍宝,清净又惬意,富贵又知足。
她不想掺和主角团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是非纠葛。那些风波从无停歇,日日都有新的事端,日日都有新的烦恼,纠缠不休,永无宁日。
纵然心底毫无波澜,金锁依旧深谙处世之道。她垂着眼帘,敛去眼底所有清冷淡然,抬眸时,眼底已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水光,模样温顺又动容。
“皇上的这番心意,臣妾牢牢记住了。只是臣妾生性怯懦,素来不爱出门走动。有皇上相伴同行,臣妾心中便安稳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