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皇上同紫薇对弈整整一整夜,一旁静坐的金锁一点困倦之意也未曾流露。
外人瞧着她静静端坐,似是整夜凝神观战棋局起落。可谁也不知,她那颗心魂早已飘远,整整一晚都在脑海里不停的刷剧,要不然谁家好人看下棋能看整整一夜呀!
此番彻夜相伴,也算得上众人一同熬夜相伴,再也不是独独她一人长夜难眠了,入宫到现在自己的熬夜大计终于有了进步。
这一回皇上带着金锁和一众身边伺候的人来的漱芳斋,随行宫人尽数知晓去向。乾清宫上下,也不会出现第二天上朝找不到皇上的事情。
更不会出现令妃娘娘捧着朝服,匆匆前来漱芳斋寻人催促上朝的场面。而且现在身为怜妃的金锁陪在皇上身边,没有那种没眼力见的人成天往延禧宫去找令妃。
可是就算令妃不来,估计这件事情也会被皇后算到令妃身上。
天光大亮之时,皇上还是在漱芳斋换上了上朝的朝服。这般贴身伺候打理的差事,金锁也落落大方全数交给了一心想要展露心意的紫薇,成全她一番心思。
她也没兴趣帮皇上打理朝服。
皇上望着眼底带着倦意的金锁,语声轻柔满是愧疚,轻声细细叮嘱。
“都是朕太过沉溺棋局,一时尽兴便忘了时辰,反倒连累你陪着熬了整整一夜。你若是清闲无事,便留在漱芳斋陪着小燕子说说贴心话,若是身子乏累,便回翊坤宫安心歇息,千万不可委屈自己,累坏了身子。”
他望着眼前人,眉宇间皆是难言的歉疚,自己也未曾料到,竟会与紫薇对弈整整一夜。
只是难得遇上这般棋艺相合,处处懂得顾及自己心意、悄悄退让周全自己颜面的对手,心中实在欢喜难掩。
金锁温顺颔首应声,在心中默默的盘算,只怕皇上踏出这漱芳斋的一刻,宫中各处便会传遍消息。人人都知晓万岁爷昨夜留在漱芳斋,与一介宫女彻夜对弈闲谈,也不知道皇后会不会杀到漱芳斋。
但是估计这过几天的针灸大法还会如期上演。
待皇上摆驾上朝离去,小燕子当即大大咧咧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金锁,你先别急着回翊坤宫嘛,就在这儿留下来一同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这会儿饿得慌,能吃下好多吃食呢!”
紫薇闻言轻声劝阻,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你怎的还这般随口称呼,若是被皇上听见,少不得又要数落你不懂规矩了。”
自小一同相伴长大,昔日金锁又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侍女,其实紫薇也实在难以改口唤她怜妃娘娘。
金锁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这些虚礼尊卑,柔声开口。“皇上如今不在跟前,小燕子想怎么唤便怎么唤便是,何须这般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