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抠赶紧拉住她,被她一把甩开,胳膊上还被抓出了几道血痕。“你看!她还打人!”阎老抠又气又急,对民警说,“警察同志,你都看见了,她不仅欠钱不还,还动手伤人!”
民警上前制止,贾张氏却撒起泼来,手脚并用地乱蹬,嘴里骂骂咧咧,把民警的裤腿都抓脏了。“我看你们就是收了阎老抠的好处!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偏袒!”
“住手!”民警厉声喝道,“你再妨碍执行公务,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哭声顿了顿,随即又变本加厉:“强制措施?你们还想抓我?来啊!我怕你们不成!我告诉你们,我侄子是在税务局上班的,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二大爷凑到三大爷耳边:“她侄子不就是个临时工吗?还拿出来说。”三大爷点点头:“这是没理了就搬靠山,没用。”
民警也没理会她的威胁,严肃地说:“不管你侄子在哪上班,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拒不还钱,还阻碍执法,现在我们依法带你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说着,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挣扎的贾张氏。贾张氏又踢又咬,嘴里骂个不停:“阎老抠你给我等着!我出来就砸了你的破铺子!”
阎老抠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她被塞进警车,心里那股憋了大半年的气才算顺了点。他对着警车喊:“到了所里好好反省!别以为撒泼就能赖过去!”
警车呼啸而去,周围的街坊也渐渐散去。二大妈叹口气:“这又是何必呢,十几块钱闹到派出所。”三大爷摇摇头:“阎老抠是较真,但贾张氏也确实不像话,欠账不还还撒泼,该受点教训。”
阎老抠低头看了看账本上“贾张氏欠十五块八”那一行,掏出笔,在后面画了个叉,像是卸下了个重担。他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转身回了杂货铺,刚进门就听见电话响,是派出所打来的。
“阎先生,贾张氏到了所里还在闹,说没钱还。我们查了,她家里也确实没找到现金。不过她侄子已经过来了,替她还了钱,还代她道了歉。鉴于情节较轻,批评教育后就让她侄子领回去了。”
“还钱了就行,道歉就不必了。”阎老抠挂了电话,心里总算踏实了。他把那十五块八毛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钱箱,又拿出药膏擦了擦胳膊上的伤口,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这口气,总算争回来了。”
傍晚时分,贾张氏被她侄子送回来,路过杂货铺时,头埋得低低的,飞快地溜回了家。往后好些天,她都没敢再往杂货铺门口走,胡同里见了阎老抠,也赶紧绕着道走。而阎老抠的杂货铺,依旧每天开门,只是账本上再也没出现过“贾张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