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布……保卫科查的铜线,正是用这种绿布包着的。秦淮茹的手开始发抖,碎布在指尖捏得皱巴巴的。
她得去看看那蓝布包到底装了啥。
趁着棒梗专心练字,秦淮茹悄悄溜出屋,绕到车间后门。草垛堆得老高,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照得浮尘在光柱里跳舞。她深吸一口气,扒开最上面的干草——蓝布包果然还在,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裹得紧紧的东西,棱角分明,沉甸甸的,隔着布都能摸到硬邦邦的线条。
是铜线!秦淮茹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刚想把包拉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赶紧把干草盖回去,转身就往院里跑。
“秦姐?你在这儿干啥?”是娄晓娥的声音,她手里拿着个空药瓶,像是刚从医院回来,“我妈说头晕,我回来拿点降压药。”
秦淮茹拍着胸口,喘着气:“没……没干啥,找棒梗的弹弓,刚才掉这儿了。”
娄晓娥的目光在草垛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这草垛昨天还挺整齐的,怎么今天乱了?”她弯腰捡起根散落的干草,忽然指着草垛缝,“那不是许大茂的包吗?他回来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索性不再隐瞒:“晓娥,我怀疑许大茂偷了厂里的铜线,藏在这包里了。保卫科正查呢。”
娄晓娥的脸色也变了:“真的?那得赶紧告诉保卫科啊!”
“不行!”秦淮茹拉住她,“现在没证据,直接报上去,许大茂要是狡辩,反倒咬我们一口咋办?再说傻柱还在厂里上班,别连累了他。”她看着娄晓娥,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晓娥,你帮我个忙,咱先把现场布置一下,等许大茂来取包时,抓他个现行。”
娄晓娥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行。但咋布置?”
“你去把院里的铁锹、锤子往草垛旁边挪挪,就像有人在这儿修东西似的,别让他起疑心。”秦淮茹快速盘算着,“我去叫傻柱过来,让他盯着,再去跟保卫科老李透个信,让他带两个人在巷口等着,别露面。”
“好。”娄晓娥转身就往院里走,刚走两步又回头,“那你小心点,许大茂那人,急了啥都干得出来。”
秦淮茹点点头,看着娄晓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看了看草垛上的蓝布包,咬了咬牙。她从兜里掏出根针,悄悄别在包的拉链上——许大茂一拉,准会被扎到,到时候动静大了,傻柱他们就能听见。
布置完这一切,她往厂里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许大茂坏了傻柱的工作,更不能让这院儿再被他搅得鸡犬不宁。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根绷紧的弦,等着猎物落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