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瞎操心,没想到真管用。这还得谢谢厂长明事理,不护短。”
傻柱下班回来,看见院里的阵仗,还以为出了啥事,挤进人群一看,才知道母亲得了奖状,当下就乐了:“妈,您可真行!比我还有本事!”
“去你的,就知道耍嘴皮子。”贾张氏笑着拍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骄傲。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看着奖状,点了点头:“老张,这事办得好。咱们家属不光要顾着自家日子,也得为厂里着想,这样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可不是嘛。”贾张氏把奖状小心翼翼地折好,“我就是看着孩子们穿着薄棉袄心疼,没想那么多。”
傍晚,贾张氏把奖状贴在了炕头的墙上,又把白糖用小罐子装起来,藏在柜子最里面。傻柱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忍不住说:“妈,您把白糖拿出来点,晚上给您熬点糖水喝。”
“喝啥喝?”贾张氏瞪了他一眼,“这白糖留着,等东旭回来给他泡水喝,他在老丈人家肯定没少受气。”
提到贾东旭,傻柱的脸色沉了沉:“他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他惹事,您也不用……”
“行了,别说了。”贾张氏打断他,“再咋说也是你哥。他知道错了,前几天托人带信回来,说在那边帮着干活赎罪呢,等开春就回来。”
傻柱没说话,心里却还是有气。但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母亲这阵子总算顺心了些,他不想惹她生气。
晚饭时,贾张氏特意多炒了个鸡蛋,还给傻柱倒了点酒:“今天高兴,你也喝点。”
傻柱端起酒杯,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母亲这辈子不容易,年轻守寡,拉扯大两个儿子,没享过一天福。这次能得个奖状,也算是对她辛苦半生的一点补偿。
“妈,以后有事您跟我说,别自己扛着。”傻柱说。
“我知道。”贾张氏点点头,给傻柱夹了块鸡蛋,“妈老了,以后还得靠你。不过这次这事,妈觉得值。看着厂里的工人穿着新棉袄,我这心里啊,比喝了糖水还甜。”
傻柱看着母亲眼里的光,忽然明白了。母亲要的不是奖状和白糖,而是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感觉。她这辈子为了家里操碎了心,如今能为街坊、为厂里做点事,还得到了肯定,这比任何好处都让她满足。
夜里,雪又开始下了,不大,像柳絮似的飘着。贾张氏躺在床上,看着墙上的奖状,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年轻时候,丈夫还在的时候,总说她是“操心的命”,谁家有事都想管。那时候她还嫌丈夫说她,现在才明白,这“操心的命”,其实是福气——能为别人做点事,能看着身边的人过得好,这日子才有滋味。
她想起白天厂长说的话:“家属是厂里的后盾,只有后盾稳了,工人们才能安心干活,厂子才能越来越好。”以前她不懂这话,现在懂了。她这个“先进家属”,不光是荣誉,更是责任。以后厂里再有啥不对的地方,她还得管,哪怕被人说多管闲事,也得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屋顶,覆盖了院路,一片白茫茫的。贾张氏打了个哈欠,终于有了睡意。她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仿佛梦见了开春后,厂里的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劳保服,在阳光下干活的样子,也梦见了贾东旭回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样子。
这一夜,老院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簌簌声,像是在为这个踏实的夜晚,轻轻哼着摇篮曲。而贾张氏的心里,也像被这白雪覆盖的大地,干净而温暖,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