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阎解放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心底像是被温水泡过一般,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份感觉,和往日照看旁人孩子时全然不同,沉甸甸的欢喜与牵挂交织在一起。
他怔神片刻,忽然想起随身带的礼物,伸手从衣袋里取出一只古朴的木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内里红绳铺垫,一枚圆润饱满的翡翠平安扣静静躺着,玉石水头温润,雕工简约精巧,看着便格外喜人。
“特意给小丫头挑的挂件。咱们这边向来有说法,玉能养人,戴上它,就盼着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张明瑞探过头细细打量,连连赞叹:“这翡翠品相上乘,实在是太贵重了。阎先生这般厚爱,我们夫妻俩都不知该如何道谢才好。”
张可儿的目光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这是阎解放特意为两人的骨肉准备的心意,如今却要由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坦然收下,种种难言的滋味在心底翻涌。
她强压下纷乱的心绪,产后虚弱的嗓音轻轻响起:“礼物太过贵重,真的劳你破费了,多谢你。”
阎解放指尖轻轻擦过摇篮的边缘,刻意避开两人的视线,随后直起身落座:“不过是一点小心意,不值一提。你身子还弱,安心休养才是正事,也祝小家伙健康长大。”
顿了顿,他看向张明瑞,顺势问道:“对了,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名叫张清妍,平日里我们都喊她妍妍。”张明瑞笑着回道。
“张清妍……张清妍……”阎解放低声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心底满是欢喜。
仿佛感知到了怀中之人的愉悦,襁褓里的小妍妍攥着小小的拳头,忽然咧开小嘴,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
“你看,孩子笑了!”张明瑞见此情景,乐得像个孩童一般,眉眼间尽是真切的欢喜。
阎解放又抱着孩子逗弄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将张清妍交还给张可儿。
趁着张明瑞转头视线错开的间隙,他背对着对方,悄悄伸出右手,飞快地勾了勾张可儿垂在身侧的小拇指。
这一下小动作暧昧又隐秘,张可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晕开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抬眼瞪了阎解放一下,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娇羞与风情。
阎解放心头微微一颤,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面对张可儿,向来沉稳的心思总会轻易乱掉,实在难以自持。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可以变色的女人。
屋内渐渐传来门外的说话声,想来是张家其他亲友也陆续上门探望。
阎解放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多待下去难保不会生出别的事端,当即起身开口告辞。
一番客套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间暗流涌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