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陡峭的石阶,蜿蜒向下延伸,石阶表面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
大约走了百十来级,脚下才终于踏上了平地,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宣告着他们来到了更深处的地穴内。
这里的空间比上面的石室大了不止一倍,一眼望去,足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宽敞。
顶部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有些尖锐如锥,有些圆润似球,偶尔有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地面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水池,大的能容纳数人,小的则只有碗口大小。
池子里的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浓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液一般,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凑近了看,还能隐约看到水底沉着一些不知名的残骸,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微风从地穴深处吹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那是腐臭与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植物腐烂的酸气,直冲鼻腔,让人闻之欲呕,几欲作呕。
在这些水池的中间,有一座类似祭坛的建筑突兀地矗立着。
它是用青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石块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泥土,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和暗绿色的水渍,显然已经存在了极为漫长的岁月。
祭坛的四角各雕刻着一尊模糊的兽首,虽然历经风霜侵蚀,面目已经模糊不清,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当年的威严。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他们小心翼翼地踩着水池间露出的石块,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石块湿滑,脚下不时传来“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好不容易走到祭坛上面,才发现祭坛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两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服早已腐烂风化,只剩下一些灰黑色的破碎布条紧紧贴在骨头上,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粉末。
其中一具骸骨的右手骨节紧握,死死地握着一把水蓝色的长剑。
剑身虽然布满了斑驳的锈迹,锈迹下却依旧能看出那水蓝色的温润光泽,剑刃锋利,隐隐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显然不是凡品。
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破了另一具骸骨的胸腔,深深嵌入其中,仿佛要将对方钉在石台上一般。
而另一具骸骨的手,则死死地牵制住前一具骸骨的喉咙,指骨深深陷入了对方的颈椎骨缝里。
看着眼前这一幕,五人都沉默了。
很明显,这二人生前必然是发生了激烈的争斗,互相算计,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连死亡都保持着这样狰狞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