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允茗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变量。
一个无伤大雅却令她惊讶的变量。
阮皎年。
.....
林七夜带着第五小队去周平那边了。剑圣一个人扛两个神,就算他是剑圣,也有点过分。所以他们要去帮忙,城得守,人也得捞。
而她,阮皎年,按理说应该跟着大部队走。
但她没有。
不是因为叛逆,是因为她在跟着其他人找到剑圣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城市的异样。
“命运神墟”就在她脑子里疯狂敲着警钟。
她要进城。
真理棋格顷刻间展开,阮皎年与林七夜交换了个眼神后,闪身离去。
后者虽担忧,但终究没有拦。
林七夜相信阮皎年这个时候的离开,有她自己的原因。
于是阮皎年顺利脱离了队伍,一个人往城市走去。
灰蒙蒙的雾裹着细沙,打在脸上有点疼。
空气中的元素粒子在她周围微微震颤,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这是“元素剥离刃”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说,福利。
自从到了无量境,她跟元素的亲和度已经高到一种恐怖的境界,哪怕很多元素凑一起叽叽喳喳她也能很快明白具体意思。
“那边有个人诶”
“活的,这种地方下竟然还是活的!”
“重点不应该是那人不仅活着,意识还十分清醒吗!”
“在哪?”阮皎年警惕开口。
她不会要遇见敌方神明的代理人了吧。
碰面的那一刻,阮皎年愣了一瞬。
“……堂姐?”
阮允茗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热络,没有担忧,甚至没有意外——或者说,意外是有的,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取代。
“你不该在这里。”阮允茗说。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来错了地方,你本不该出现在这条因果线上。
阮皎年从废墟堆上滑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对方面前。
“来都来了。”
阮允茗看着她,没接话。
沉默了几息。
阮皎年知道堂姐的脾气的,她不说话的时候,通常不是没话说,而是在想怎么说。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无量境。”阮允茗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拿什么打?”
阮皎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撑场面的话,但阮允茗没给她机会。
一枚珠子从她指间弹出,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阮皎年的口袋里。
阮皎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珠子。
指尖触到珠面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腹蔓延上来,不是刺骨的冷,更像是把手伸进深秋的溪水里——清冽,沉静,带着一种让人清醒的力量。
她手腕上的“转运珠”震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像是找到了什么失散已久的同伴。
阮皎年看清模样后,稍稍诧异。
这是...
她的“未知”。
这颗珠子质地温润,带着刚从人体上剥离的温热。表面是深沉的暗红色,不是鲜艳的那种红,更像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内部隐约有极细微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拿着吧。”阮允茗说,“里面有一道死亡法则。用完就没了。”
阮皎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