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婆婆教小石采挖地石榴的诀窍:“采挖要在秋末冬初,此时地石榴的块根最饱满,药效最强;挖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损伤块根,否则会流失精气。”采挖回来后,药婆婆将地石榴的块根洗净,削去外皮,切成薄片,然后取适量薄片,放入陶坛中,加入高度米酒,密封浸泡。“用米酒浸泡七日,每日摇晃一次,让地石榴的药效充分融入酒中,”药婆婆叮嘱道,“每日早晚各饮一杯,每次不宜过多,约一两即可;剩下的药渣,可与羊肉、枸杞一同煲汤,食肉喝汤,效果更佳。”
岩松依言服用地石榴酒,又喝了药渣煲的羊肉汤。起初,他只觉得腰部有一股温热之气缓缓涌动,酸痛之感减轻了不少;服用半月后,腰部僵硬的症状消失了,能正常弯腰、行走;一个月后,遗精滑精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精神也变得饱满起来,甚至能重新拿起弓箭,跟随猎手们进山狩猎。岩松感念地石榴的奇效,便让部落的猎手们在山谷中种植地石榴,将采挖、炮制、药用的方法代代相传。
后来,明代编撰《黔书》时,编者听闻黔北石寨有一味“地石榴”能补肾强腰,便派人前往考察,见到了这种块根如石榴的灵草,记录下其“味甘、涩,性平,补肾益精,强筋健骨,治肾虚腰痛、遗精滑精”的功效。而石寨的猎户们依旧记得,是药婆婆从深山里带来的这味灵草,用它朴实无华的块根,补养了首领的肾气,守护了部落的安宁。这地石榴的药用之法,从部落的口耳相传,到地方典籍的记载,正是中国传统医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生动写照——一株生长在深山的小草,因先民的生活实践而彰显功效,又因文献的记载而得以流传更广。
第四回九仙草:仙泽垂露愈沉疴深山隐士授奇方
南宋末年,战乱频仍,民不聊生,疫病横行。江南一带,有一座名为“望仙山”的名山,山高林密,云雾缭绕,传说山中隐居着一位得道隐士,能识百草、治百病。山下有一个名为“望仙镇”的小镇,镇民们世代靠山吃山,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然而,这一年春天,望仙镇突发一场怪病,患者起初只是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后来渐渐出现低热不退、咳嗽咯血、形体消瘦的症状,镇上的郎中们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一个个倒下。
镇中有一位年轻的书生,名叫苏墨,他的母亲也染上了这种怪病,日渐憔悴。苏墨四处求医问药,散尽家财,却始终找不到对症之法。眼看着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苏墨心急如焚,听说望仙山中的隐士能治疑难杂症,便下定决心,独自一人进山寻访。望仙山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苏墨一路风餐露宿,历经艰险,终于在山巅的一处茅庐前,见到了那位隐士。隐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听闻苏墨的来意后,沉吟道:“你所说的怪病,乃是热毒郁结、气阴两虚之症。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忧思过度,正气亏虚,热毒乘虚而入,郁结于肺,耗伤气阴,故出现咳嗽咯血、形体消瘦之状。寻常药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需用一味兼具清热解毒、益气养阴功效的灵草,方能化解此症。”
隐士带着苏墨来到茅庐后的一片山谷,山谷中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隐士指着一丛叶片修长、色泽翠绿的灵草说:“此草名为‘九仙草’,传说由九天仙女亲手栽种,滴下九滴仙露滋养而成,‘九’为至尊之意,象征其药效非凡,能解百毒、补元气,专治疑难杂症。”苏墨仔细打量这九仙草,只见它的叶片狭长如剑,表面光滑有光泽,叶脉清晰可见,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凑近闻之,有一股清冽的香气,沁人心脾。
“这九仙草生长在云雾缭绕的山巅,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故能清热解毒、益气养阴。”隐士一边说着,一边采摘了几株九仙草,教苏墨炮制之法,“采来的九仙草,需先洗净,去除杂质,然后放入竹匾中,在阴凉通风处阴干,不可见日光,否则会损耗药效。阴干后,将叶片揉碎,装入瓷瓶中密封保存。服用时,取适量叶片,用沸水冲泡,代茶饮用,每日三次;若病情较重,可加入少量冰糖调和药性,增强润肺之力。”
苏墨牢记隐士的教诲,带着九仙草连夜下山,回到望仙镇。他按照隐士的方法,为母亲冲泡九仙草茶。母亲服用第一日,便觉咳嗽减轻了许多,不再咯血;服用三日,低热退去,食欲也渐渐恢复;服用半月,乏力、消瘦的症状明显改善,面色也红润起来。一个月后,母亲的怪病彻底痊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苏墨欣喜若狂,将剩下的九仙草分发给镇上其他患病的村民,教他们炮制和服用的方法。村民们服用后,病情都一一好转,望仙镇的疫病也渐渐平息。
镇民们感念九仙草的救命之恩,纷纷前往山巅祭拜,将其奉为“仙草”。苏墨则将九仙草的辨识方法、炮制工艺、用药功效一一记录下来,编写成一本小册子,在镇上流传。后来,有一位云游的医者来到望仙镇,见到了这本小册子,又亲赴山巅考察九仙草,发现其确实具有清热解毒、益气养阴的功效,便将其收录到自己的医着中。而望仙山的隐士也时常下山,向镇民们传授九仙草的种植方法,让这株仙草得以在民间广泛生长。
九仙草的传说,就这样在江南一带代代相传。它既是九天仙女馈赠的仙物,也是民间医者治愈沉疴的良方。从隐士的口传心授,到苏墨的文字记录,再到医者的医着收录,这株灵草的功效被不断印证、传承,彰显着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出真知”的智慧。那些隐藏在深山密林中的灵草,之所以能成为治病救人的良药,正是因为先民们在生活中不断探索、实践,将口传的知识与文献的记载相互融合,才让这些自然的馈赠,发挥出了非凡的价值。
上卷结语
四味美名,四段传奇,百蕊草的上卷故事,在江南水乡的晨雾、闽浙山谷的清风、黔北高原的暖阳、望仙山巅的云雾中徐徐展开。从百乳草济助产妇的温润,到青龙草驱散邪疠的刚健;从地石榴补养元阳的醇厚,到九仙草治愈沉疴的清灵,这株灵草以“千面”之姿,扎根于民间的生活实践,在口耳相传中沉淀为治病救人的良方,又在文献记载中获得了更广阔的流传空间。
每一个病案,都是先民与疾病抗争的见证;每一次用药,都蕴含着中医辨证施治的智慧。百蕊草的“实践先于文献”,是华夏先民向自然求索的勇气;“口传知识与文献互动”,是传统医学生生不息的密码。它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岁月的长河中,既闪耀着神话的浪漫色彩,又沉淀着生活的朴实智慧。
上卷赞诗
昆仑灵草降尘寰,百蕊千姿济世间。
玉乳凝霜通血脉,青龙摇翠驱邪顽。
丹根补元强筋骨,仙露含香愈沉疴。
口传文献相交映,医道千年照宇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