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冷笑连连,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一吐而快,一字一句都诛心,「你的存在,就是扉间老师给木叶上的一道保险!
和平时期,你就是用来干脏活累活,见不得光的清道夫,替火影,背下所有黑暗!
而一旦木叶面临灭顶之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你这个敢拉著所有敌人一起下地狱的终极兵器,就能发挥最后的威慑作用,让任何想要毁灭木叶的敌人,在动手前都得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住你团藏毫无底线又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
这才是你,志村团藏,在扉间老师宏图中最真实的定位,一个木叶终极威慑兵器,一颗用于玉石俱焚的大毒弹」!」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团藏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信念,在这一刻,被猿飞日斩无情地彻底击碎。
原来——原来在敬爱的老师心中,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平等的继承人选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件被设计好的工具?!
一件用于极端情况下的威慑大毒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绝望,瞬间席卷了团藏的全身,他的忍者意志剧烈动摇,几乎要当场崩溃。
扉间老师何其不公啊!
可同时,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情,也油然而生,扉间老师可真是深谋远虑,竟连这种最终威慑手段都提前布局好了!
猿飞日斩紧紧盯著团藏,期待从他脸上看到信念崩塌,斗志瓦解的颓败。
按照他对团藏的了解,这个真相足以让这个偏执的家伙放弃那不切实际的火影梦,乖乖回到他「兵器」的位置上。
可出乎意料,团藏脸上的震惊、痛苦和绝望,虽然剧烈,却并没有持续太久,那独眼中的光芒在经历了一番剧烈的挣扎后,竟然缓缓重新凝聚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原来如此!」团藏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而又坚定,「扉间老师,果然深谋远虑!」
他抬起头,独眼直视猿飞日斩,里面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和嫉妒,反而带著一种让猿飞日斩感到心悸的嘲弄?
「猿飞日斩,你以为,告诉我这些,就能让我像条听话的狗一样,继续滚回黑暗里,干脏活累活,为你背锅?」
猿飞日斩心中一沉,一股超出掌控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能被你轻易糊弄的我了!」
团藏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诡异,为猿飞日斩这个软弱无能的家伙背锅,他自然不愿意,可为了能将木叶再次伟大的佐助大人,他心甘情愿!
老师既然认定他是干脏活的好手,那他就为值得追随的新火影,继续干脏活!
「你居然还执迷不悟,想要弹劾我,自己当火影?」
猿飞日斩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的团藏了。
难道自己和老师都看错了?
这家伙的隐忍和野心,远比想像的还要深沉?
「哼,是又如何。」团藏语气却充满了决绝,「你,猿飞日斩,可以从火影的位置上滚下来了!木叶,不需要你这个懦夫来领导!」
猿飞日斩色厉内荏地喝道:「团藏!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扉间老师最看重的弟子!」
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团藏,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我们高层会议上见真章吧!」
团藏不屑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冷哼一声,拄著拐杖,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竟带著几分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看著团藏离开的背影,猿飞日斩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本以为拿出一张底牌就能轻松拿捏团藏,却没想到,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而走出火影办公室的团藏,感受著背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爽!
太爽了!
以前无数次争吵,最后都是以猿飞日斩那句「你悔我影」作为结束,将他憋屈地怼回来。
今天,他终于有机会,用同样的方式,将这份憋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猿飞日斩!
这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可紧接著,一股酸楚又涌上心头。
原来猿飞日斩以前每次怼他的时候,心里是这么爽?!
可恶的猴子,真是该死!
想到此,他与猿飞日斩之间那仅存的兄弟情谊,此刻也彻底荡然无存。
「猴子,你如此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团藏独眼中寒光一闪,决定不再留手,要给猿飞日斩来一记狠的,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内的猿飞日斩,也迅速冷静下来(,他眼神阴沉无比,同样下定了某个决心。
「团藏,这是你逼我的!」猿飞日斩低声自语。
他手中掌握著团藏大量的黑料和把柄,其中不少甚至是他当年为了制衡而刻意让团藏背上的。
如今,是时候将这些黑料拿出来,在高层会议上,给团藏来个迎头痛击了。
不过,猿飞日斩毕竟老谋深算,知道团藏如今掌握了大量兵权,尤其是根部和前线部队的支持。
狗急跳墙之下,难保这个越来越看不懂的疯子不会铤而走险,甚至发动兵谏。
为以防万一,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