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泼妇似的,真丢人!
“吵架本来就用不着你,还不是你脾气太急一个没注意你就冲上去出头了,等会儿出去你别闹脾气给我扯后腿就行。
不管怎么说,我们三兄弟,我妈还是更向着我的,分家前,她特地找我聊过,当时我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想明白了,她是想自己过好在补贴我们的时候,不被老大家和老三家说嘴。”
宁绍德很感动于父母对自己的付出和谋划,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有空一定多回来看望他们。
同一时间,堂屋里。
宁绍贤在言辞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们别劝我,我绝对不可能同意!就没见过那么偏心眼的老人!”
“反正我的态度就三个字:不同意!”
“要是他们老两口坚决不改,非要这么干,那以后他们老得动不了了,要人伺候了,爱去谁家去谁家,别来我家!我也不许我媳妇儿伺候他们!”
梁文建看宁绍贤那状态,不像能沟通的样子,只好又去找宁绍明,这回又多了个赵如月。
“你们两口子的意见呢?别再说都可以、都支持,那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意见。”
不等宁绍明开口。
宁绍贤又冲着这边嚷嚷起来:
“老三,你可要想清楚你跟谁是一边的,我们哥俩才是难兄难弟!老头老太太可没偏心过你!”
“当年你上初中的时候,成绩也不差,中考完明明能继续念书,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结果他们为了供老二把钱花光了,轮到你屁都没有!”
“你体谅他们辛苦,自己说不想继续读了,等到要娶媳妇儿,你岳家嫌弃你学历低,差点连现在这媳妇儿都娶不着,这事你不会都忘了吧?得亏你那什么自由恋爱,自己找到对象了,要不然,靠他们老两口?你没准现在还在打光棍,跟他们一起给老二家当牛做马!”
“大哥……你别乱说。”宁绍明听他大哥胡咧咧听得一头黑线。
他那些话里,有些确实是真的,有些却夸大了。
“就是!”宁绍德夫妻俩出来,正好听到宁绍贤那些话,双方又对上了,“当初老三不读书,明明是因为爸生了重病,家里的钱全给爸治病了,才没钱继续供,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宁绍贤不屑指着宁绍德的鼻尖骂:“放你爷爷的狗屁!你敢说你当初学体育花了家里多少钱吗?学那个破体育,又要花钱去参加比赛,又要吃得好,那时候全家都瘦得跟那山上的猴一样,就你一个吃得脑满肠肥,活像猪精附身!
不然就你那破成绩,也配当老师?没误人子弟算你走了狗屎运!”
眼看兄弟俩吵得越来越凶,大有上演全武行的架势。
黄秀华狠狠地往桌上一拍,那桌上的茶杯都抖了几抖:“够了!都给老娘闭嘴!”
老太太平时脾气不太好,没少骂人,但她真生大气跟随便骂几句是不一样的。
现在这情况,相处那么多年,宁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太很明显是真恼火了。
所有人被这一怒吼,吼得噤了声,堂屋瞬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正当宁家三兄弟以为老母亲要火力全开,把他们全都骂个狗血淋头时。
却看到老母亲红了眼圈,一抹眼泪低声哭了起来。
宁绍明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他母亲脾气火爆,嫁给他爸后,入了党,还当过他们大队的大队长,脾气硬得很,轻易不会向人低头,更别说哭。
他们从小被骂习惯了,真被她臭骂一顿,他们完全能适应良好。
可现在,曾经那么硬气的老太太哭了。
大家都不是铁铸的心肝,能看到亲妈哭还无动于衷。
宁老大闭上嘴、撇过脸梗着脖子不说话,但看神色,很明显,依然不愿意妥协。
宁老二凑过去安慰老太太,有关孝顺的好话说了一箩筐,却也没说要退一步。
梁文建几个再次看向宁老三。
宁绍明叹了一口气:“养老这事,我和我媳妇儿尊重老人的意愿。”
“老三,你!”宁绍贤不可置信地看向三弟,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宁绍明示意他稍安勿躁:“大哥,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同意爸妈提出的养老方式,但有个条件,那就是,以后哪家照顾无法自理的老人,另外两家要按照市场工价,给照顾的人看护费,都不愿意照顾,那就请人照顾,看护费用平摊。”
宁绍贤听完一琢磨,觉得这主意不错:“要是这样的话,我同意!”
等老头或者老太太以后动不了了,来他家住着,他媳妇儿照顾,老二和老三要给他钱,相当于他们雇他媳妇儿照顾老人。
而且只要老人一直活着,这笔钱就一直有,白得一笔横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