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欲直勾勾地盯着伊瑜颜,眼里有几缕微弱的光亮流动着,
席灯刚才都想杀了自己,言晚看到这一切,肯定会知道,席灯究竟是怎样的残忍狠毒。
根本不是在她面前所展现的温良乖顺,
伊瑜颜没有错过宁欲眼里的希冀光彩,
女人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态度生疏得就好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这不是宁少爷吗?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
宁欲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等宁欲说话,她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噢,对了,还没来得及祝贺你新婚快乐呢。”
宁欲的脸色惨白下来,心头再次被狠狠地戳了一刀,变得血肉模糊。
在怎么用言语伤人这一方面,席灯和伊瑜颜展现了惊人的默契。
“姐姐不要这么说了,”
夹杂着些许委屈的声音突然响起,待到对方看过来,
席灯立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宁欲,活像对方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一般,
随后又无意识般地用那双潋滟着泪光的瞳孔看向了伊瑜颜,楚楚可怜得就好像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我方才也是这样说的,结果……”
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似乎因为害怕一个劲儿地颤抖着,像是摇曳生姿的蝶翼,
过了好几秒,酝酿好情绪的席灯又是害怕又是伤心地说道:
“我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明明只是好心地祝福宁少爷新婚快乐而已,就被他拿枪指着。”
宁欲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席灯,气得嘴唇都在哆嗦着,
他……他……他竟然还有脸来恶人先告状?!
宁欲用力地指着席灯,大声怒喝道:
“你怎么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席灯像是一个恶霸欺负了的小姑娘一样,少年咬着唇像是害怕得要哭出来,
飞快地躲在了伊瑜颜的身后,好似柔弱无助,要寻找庇护的幼崽。
宁欲眼冒火光,差点被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气晕过去。
伊瑜颜看着他这模样,都有点担心宁欲会不会被气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侧首一看,少年的眼底水汪汪的,像化了冻的春潭。
“姐姐,他好可怕,我看医院里那些精神病人发作的时候就是他这个样子的,我们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伊瑜颜默默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即将爆发的宁欲,
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说人家坏话真的好吗?
那只骨节分明,精致得像是艺术品的右手依旧拉着她的衣摆,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攥得更紧了。
“姐姐,你放心。”
少年琥珀似的眸垂下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似有如无的弧度,含着某种天真不自知的挑逗。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那个人接近你的。”
伊瑜颜:“……”
说得挺好的,那你倒是从我身后出来啊。
宁欲被滔天的怒火冲昏了头脑,甚至不记得自己才是那个险些被席灯一枪爆头的受害人的身份,
“席灯!你不要血口喷人,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害得许徽思入了我们宁家的门,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找你麻烦?!”
宁欲真是恨毒了自己,刚才没有一枪解决这个祸害,才让他在言晚面前搬弄是非,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