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认真地说:“功勋是那些事留给我的。那些事不是我做来换东西的,如果我把功勋拿来换学分,我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翟云霞盯着傅辰的脸看了一会,然后才问:“你是怕别人说你的闲话吗?”
“不。”傅辰摇头,“是我自己过不去。每一次任务的背后都有人回不来,有人受伤,有人再也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拿了功勋,是因为我回来了,不是因为我把事情做得多好。如果我把功勋拿去换分,我觉得那些没回来的人会不答应。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翟云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声说:“既然你心里是这样想的,那我说再多也没用,以后你注意一下吧。教务处那边我会打声招呼,但你自己也得注意,不能老是缺课,也不能不交作业。我知道我大闺女把医术都交给你了,但该上的课还是要上的,就算你不听,也得出个场,让老师知道你这个人还在学校。你那些任务我管不了,那是上面的事,但在我这学校里,你还是个学生。学生该做的事情,不能因为你是士兵就省掉了。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那就提前跟你们导员说一声,把假条补上,别让人家到了期末统计出勤的时候翻来翻去找不到你的名字。”
傅辰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外婆。”
翟云霞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手头这还有点事呢。”
宫凌华和傅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门在两人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哒声。
宫凌华轻轻捏了捏傅辰的胳膊,小声问:“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嗯,认真的。”傅辰握住了她的手。
“那你拼命换来的功勋有什么用啊?”宫凌华撅了撅嘴,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心疼。
“有用的。”傅辰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了两步,然后才放慢脚步,侧过头看她,“等我们婚礼,我把那些勋章都挂身上,给你撑场子。”
听到这话,宫凌华也不难过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不说我爷爷的,就我爸爸的都能挂满整个墙壁,我需要你帮我撑场子吗?”
傅辰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好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宫凌华看着他被噎住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画面。
她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骄傲:“我爸的勋章,从我小时候记事起就挂在书房那面墙上了。小时候我还数过,数到一半就忘了数到哪儿了,后来又数了一遍,又给忘了。反正就是很多。”
傅辰扭头看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你爸的勋章确实多,我比不过。但我也不差好吧,你老公我可是龙国最年轻的少校呢。”
宫凌华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最年轻的少校,然后呢?还是不是要被我爸压一头?还是不是要听我的?还是不是要乖乖去上课?最年轻的少校,量化分九分。”
傅辰摸了摸鼻尖,自嘲一笑:“你怎么老是揭我的短呀?”
“因为看你吃瘪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宫凌华笑盈盈地看着他。
傅辰捏了捏宫凌华的小脸蛋,无奈一笑:“现在你怎么说这种话呀?”
“跟你学的。”宫凌华拍开傅辰的手,狡黠一笑,“别人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你什么样,我就什么样。”
傅辰这下真的被整无语了,拉着宫凌华的手就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