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经文金光闪,
这是圣地把身安。
你提尿盆是何意?
羞煞我家祖宗颜。
瞪着眼,咬唇看,
燕哥莫要把身瞒。
既然敢把豪言许,
背我茅房莫偷闲。
“飞燕山庄”四个隶书大金字在和煦的阳光中煜煜生辉,庄内彩带飞舞,喜乐悠悠。
庄外,众多青年美俊簇拥着、一辆辆戴着鲜花编织的大红双喜的、绝版乘骑络绎不绝的、缓缓的驶入高大宏伟的山庄大门,轻轻吻着龙凤呈祥的烈焰般的地毯朝山庄高处挪移而去。庄内,造型各异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奇花异草丛中,仿佛梦中仙境,仿佛童话世界。
众车在庄内高处金碧辉煌的蛤蟆宫外停下,首辆红色的大车魔幻般的开枝散叶,一朵金光闪闪的莲花出现在人们眼前。
莲花上有一黄袍车,车上铺满百花,古丽燕着凤冠霞披坐于花中,火一样耀眼夺目。任笔友赤裸着身子,奋力地拉着古丽燕往蛤蟆宫内走去。
原来,今天是飞燕庄主古丽燕与蛤蟆宫主任笔友的新婚大喜之佳期。
彩炮齐鸣,喜乐高凑,人们欢呼:祝他们新婚快乐!
任笔友拉着古丽燕,很快就来到他们的新房,山庄最高处的蛤蟆宫内。
这蛤蟆宫四周通透,可以看见庄内庄外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宫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水晶圆床,象十六的月亮,浑圆、通透。
任笔友忽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那张圆床奔跑而去。
古丽燕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男人的身体很烫,她一挨上去,仿佛就要被融化了一般。
他的胸膛厚实得像堵墙,随着奔跑的动作,肌肉在她手下绷紧、起伏。周围的亲戚朋友们起哄大笑,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脸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闻着他身上那股味道,不再是邋遢的酸味,而是一种干净的、属于男人的汗味,像烈日下的麦秆,让她头晕目眩。
“放我下来,丑蛤蟆!”她捶打着他的背,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任笔友的声音低沉而霸道,“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了。”
临近大床,任笔友轻轻一跳,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床中央。
床很软,将他们完全陷了下去……
“铃——铃——”
突然一阵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接蹱而至,将新婚的舒适静谧撞了个稀烂。
讨厌的电话。
古丽燕被吵醒,不止是讨厌的电话铃声,还有钪锵有力、节律鲜明的心跳声。
昨夜何时,自己钻进了男人的怀抱。她只记得男人横抱起自己,纵身跃上大床,他们一同沉陷于柔软的锦被之中。
男人裸露的胸膛很烫,烫得她满脸红霞飞,但是很舒服。
红色的鸳鸯被被蹬在一边,自己正半伏在他身上,衣衫凌乱不堪。
明明记得男人入睡时衣衫规整,他什么时候宽衣解的带?
左腿传来阵阵疼痛,白色的纱布被血液浸透了,不仅白色睡裤被染红了,粉红的床单也被浸润一大片……
电话铃声继续从楼下传上来,刺挠着这宁静祥和的清晨。
她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男人的面色红得吓人。用手一探额头,烫得灼手,才知道男人正发着高烧,难怪睡得这般沉稳。
古丽燕慌了,忙起身要去翻药箱找药。那知一脚踏虚,摔倒在地,触及到了伤腿,巨烈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嚎一声。
就这一声?嚎,象一声霹雳在任笔友脑门口炸响,只惊得他猛然翻身坐起。当见到古丽燕抱腿坐在地上,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不敢再发声时,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跨步过去,抱起她平平顺顺地放在床上。然后托着她的伤腿,温柔又不失力度的抚揉着伤口周边。
旋即,古丽燕感觉一股滚烫的热量自小腿筋脉流经心脏,又被传导到全身各处,虽有微微的灼热感,但伤口的疼痛却明显的减弱了,直至消失。
“给你说过,不要乱动,要安心养伤。有什么事叫我……”
突然,他尴尬起来,忙扯过被子盖在古丽燕身上,又忙着系自己的裙带,扣盘扣,再也不敢多看女孩一眼。
看着男人慌乱的扣着扣子,好不容易扣上的几对却全都对错了扣眼,古丽燕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燕哥,你过来,我给你扣。”
“不、不用,我自己扣。”
“你自己看看,都找错对像了。”
任笔友细细一看,好不容易扣上的盘扣竟然全找错了扣眼,白费了半天工夫。他尴尬的笑笑,悉数解开,静下心来重头开始扣起来。
然而这心一静下来,他就感觉到左手腕子痛的厉害。想必是刚才抱女孩上床,使了劲,又拉伤了伤口所至。他怕被女孩发现,便咬着牙忍着痛,佯装很利索扣扣子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利索。
古丽燕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想他们都那样了,他对她还这样,这不是不拿自己当自己人吗?
“燕哥,”她憋着气,强颜欢笑道,“你刚才给我推拿用的是乾坤大挪移吗?”
“嗯,啊?”
任笔友手一抖,刚对上眼的扣子又从麻木的指头滑落,想要再对上,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什么全亏大落一?”
“就是你把你的高烧输出给了我,把我的疼痛转移到你身上去了。”
“哦,你说的是乾坤大挪移啊!”
任笔友笑了起来:“哪有那么神奇的事哦。”
古丽燕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霸气:“那你还不过来?”
“哦。”
任笔友唯唯诺诺,蜗牛般转过身去,始终不敢正眼看女孩。
“丑蛤蟆,我有那么可怕吗?”
古丽燕一把拉过他来,探探他的额头,咦,真不烫了。
“燕哥,你的高烧真的退了。”
她摸摸自己额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刚才真用乾坤大挪移转移给我了。”
任笔友道:“我的高烧是被你的吆喝声吓跑的。”
“吓跑的?吓能治病吗?”
古丽燕摸摸他的胸,那颗心脏正疯狂的跳着,震得她手臂发麻。摸着他的胸,整个手感厚重、温暖,没有灼手的感觉——他的高烧真退了。
“丑蛤蟆,你就真的这么怕我?”
她指指床单上那一滩的血迹,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你昨晚上干这好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任笔友浑身僵硬,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他赤身裸体地拉着她,她坐在百花上。难道梦里的情景,真的在现实里发生了?
他惊恐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又看她的腿,声音都在抖:“我……我昨晚没乱来吧?”
古丽燕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笑着笑着,她突然笑不出来了——她也想起了那个梦。梦中,他拉着她、抱着她,一齐沉陷没那张水晶大圆床。那感觉竟然是那么的真实,象正在发生的事。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男人,她又觉得那一切都是幻觉。
“喂。”
古丽燕的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霸道,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任笔友颤抖了一下:“……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刚才因为疼痛而一直僵硬着的左腕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两人都猛地一颤。
太烫了。
不是高烧的烫,而是一种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属于异性之间的悸动。
“燕哥”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迷离得像晨雾,“你昨晚……”
任笔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摇头,想说没有,可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个梦——梦里他抱着她,跃上水晶床,那种真实的坠落感和包裹感,此刻竟和现实重叠在了一起。
他也分不清了。
也许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也许是那阵剧烈的疼痛让他产生了错觉。他只记得半夜醒来时,确实有一具温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他以为是梦,舍不得放开。
“我……”任笔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