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调查你们在战争中的行为。”
威廉森说,语气不像对犯人,更像是对待一个需要走程序的同事,“在这之前,你们的魔杖需要上交进行检测。”
纳西莎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放在桌上。卢修斯也放了。德拉科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他的脸白了一下,张了张嘴,声音很低。
“我的魔杖……被哈利·波特拿走了。”
威廉森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走吧。”威廉森说。
多罗西娅站起来。椅子在她身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纳西莎也站起来了,动作很轻,袍子下摆扫过地面,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过石板。
卢修斯撑着椅背站起来,跛着的那条腿使不上劲,身体晃了一下,纳西莎的手已经伸过去了,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德拉科最后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整个人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还没完全适应空气的重量。
威廉森走在最前面。另外两个傲罗跟在后面,一左一右,没有说话,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走廊很长,两边是灰色的石墙,墙上有铁质的壁灯,光线昏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多罗西娅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纳西莎和卢修斯,后面是德拉科。
他们经过一扇窗户。窗户很小,很高,铁栏杆在外面,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银白色的光斑。
多罗西娅偏过头,从那扇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天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很亮,很冷,像是被人用针扎在黑色的绸布上。
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不知道自己是谁。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不是那种普通的门,是那种专门关人用的门——没有把手,没有锁眼,门板的厚度是普通门的两倍,表面刷着一种灰黑色的漆,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是灰还是黑。
威廉森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不是金属的钥匙,是一根细长的、银色的、像魔杖一样的东西。他把它插进门板上的一个小孔里,拧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面是往下走的楼梯。
威廉森在最前面停下脚步。他用魔杖在墙上敲了三下,墙面上浮现出一道门的轮廓——不是真的门,是用魔法隐藏起来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像一条发光的蛇趴在黑暗中。门开了。
走廊两侧全是门。
每一扇门都是同样的灰黑色,同样的厚度,同样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观察窗,窗上有铁栏杆,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
多罗西娅知道这种设计。她在这里任职的时候曾被这种密不透风的设计震惊过。
她知道每一个房间都是独立的,墙壁夹层里有隔音咒,隔壁的犯人喊破嗓子也听不见。
她知道观察窗的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便于观察这群犯人,而里面的人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知道这种设计是为了让犯人失去时间感、失去空间感、失去和其他人连接的感觉,最后只剩下自己和自己脑子里那些怎么也甩不掉的东西。
“到了。”威廉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