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响起,叫醒整个沉睡的城市,李闻溪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之间,准备再会周公。
她的卧室门就在此时被薛丛理敲响:“快点起来吧。今日可是林大公子娶妻的日子,万不能失了礼数。”
傍晚才要参加的婚礼,为毛要起大个早防止失礼啊?她又不是林家人,要早早地起来查缺补漏,怎么就不能睡懒觉了?
尤其是今天林泳思肯定一早就告假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睡到自然醒!
“你是不是前几天答应了林大人,要陪着他们一起去迎亲?怎么,早忘光了吧?”薛丛理见屋里没什么动静,连忙再敲几下,幽幽地提醒道。
李闻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临睡前她还特意跟薛丛理说过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薛丛理在外头听见动静,松了口气,又扬声道:“快点梳洗换衣,林府的马车估摸着辰时初就要到府上来接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闻溪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她刚刚挽好头发,还没来得及穿外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糟糕,晚了!她立刻焦急起来。
敲门声再度传来:“闻溪,你出来一下吧,是府署的衙役来寻你,出了命案了。”
额~
正努力系外衫带子的李闻溪闻言,手一顿,最近查大案、抓刺客玩得太嗨了,差点忘了她的本职工作。
片刻之后,她穿着林泳思提前送来的赭红外袍出来,活脱脱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秦奔看到她时也不由得直了眼,反应过来后,才躬身行礼:“大人,在达通巷出了一桩命案,一位城门卒遇害了,今天林大人家中有喜,小人不便打搅。”
城门卒啊?几乎可以算是一位无名小卒了,今天确实事情不少,先收了尸,等明天再说不就行了,秦奔怎么还巴巴地来找她。
李闻溪挑了挑眉,她深知秦奔的性子,若非事出反常,断不会在今日这般光景来扰她。
秦奔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道:“回大人,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两个城门卒了,而且死状还十分相似,应是同一人所为。”
“您知道的,咱们淮安最近不太太平,王爷亲自下令,要严查进出的所有人。所以俩城门卒连续遇害,多少有些不同寻常,大人,咱们不得不防啊!”
李闻溪心头一沉,连续两日,两名城门卒,死状相似。确实不像寻常的仇杀或劫财,尤其是在淮安城戒严、王爷下令严查的节骨眼上,凶手竟敢如此猖獗,分明是有恃无恐,甚至......是在挑衅官府。
她原本因睡过头而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死状如何相似?”她追问,脚步已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走去,准备随秦奔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