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向前半步。
舞台灯光微微偏暖，
像一段被时间滤过的旧录像。
她的声音不再只是甜，
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
像是在对一个已经走远的人说话——
[你曾说过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
[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这几句一出，
台下不少年轻观众直接愣住了。
不是因为唱得多炫，
而是因为——
太像他们自己的故事。
那些说过永远的人，
最后真的还在吗？
旋律没有停，
叶青禾的声音从另一侧缓缓接进来。
她的嗓音比林晚晴更冷一些，
像是把甜美的回忆，
用理智一点点拆开。
[天真岁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
[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当“痕迹”两个字落下，
整个演播厅仿佛被轻轻按住了。
导师席上，
顾怀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扶手；
沈清歌轻轻吸了一口气；
另外一位导师已经完全忘了评分这件事。
而苏灿，
静静地看着舞台，
眼神很深。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首歌，从这一刻开始，
已经唱进了人心。
……
两人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合在一起。
不再分彼此，
不再有主次，
像是两条原本分开的命运线，
在时间的尽头短暂地交汇。
[大雪也无法抹去。]
[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
[明月夜送君千里。]
[等来年秋风起……]
旋律缓缓上扬，
又在“秋风起”三个字上轻轻坠下。
没有炫技，
没有爆高音，
却像一阵真正的风，
从舞台吹进所有人的心里。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
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演播厅静足足两秒。
那是一种被歌曲按住呼吸的安静。
随即——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而直播间的弹幕，
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这真的是比赛吗？！”
“这歌是新歌吧？？？”
“苏灿大大你疯了吗，这种歌拿来内战？！”
“我眼睛进雪了……”
导师席上，
三位导师齐刷刷看向苏灿。
这一刻他们终于确定——
刚才那个猜测是真的。
苏灿，真的给组内厮杀写了新歌。
而且，
一上来，
就是这种级别！
……
舞台侧后方。
其他三位导师组的学员站在监视屏前，
刚刚听完整首《时间煮雨》，
几乎没人第一时间说话。
有的人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话筒，
有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乐谱，
还有人轻轻吞了一口唾沫。
那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被真正好作品正面击中的震撼。
他们很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新歌。
这是为舞台、为对决、为学员量身打造的歌。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苏灿这是真的把节目，当成音乐在做啊……”
气氛短暂地沉了一下。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更重。
可下一秒，
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能站到这里，
本就是从全国各地、上万名报名者里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