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的源头,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上,刘丙鑫跑出去后才觉得空气好点,然后把钱给开锁师傅,他走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的,刚才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要做恶梦一样.
一个男人靠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深灰色家居服,姿态甚至称得上端正。
他微微歪着头,眼睛睁得极大,空洞无神地望着窗外喧嚣小镇的天空,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清晰地映出他僵硬发青的皮肤纹理和微微张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他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阳光下的、正在加速腐败的蜡像,“马的”康映淮低骂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腐臭味在温暖的阳光和浓烈的柠檬香催化下,冲击力惊人。
刘丙鑫沉思了一会儿,拿起门前的手套和脚套,刚才没有注意到,也幸好只是站在门口站一会,没有破坏现场.
“死了。”任小月的声音异常冷静,她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锐利如刀,“至少超过四天,尸僵开始缓解了,空调还开着.”她指了指男人微微歪斜的脖子和已经开始变得不那么僵硬的胳膊姿势,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死亡的气息和状态一眼就能判断。
刘丙鑫听到这声音后,进去的脚步一下子停下了,他看着沙发上的男子,摇了下头,任小月的目光如同冰锥,死死钉在沙发上的那具尸体脸上,陈默,那个三年前频繁探视王振海,被锁定为邮件传递者的自由程序员陈默.
她缓缓走上前,无视那刺鼻的混合气味,在距离尸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陈默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望着窗外,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等待着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景象,那表情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凝固的、深深的茫然。
任小月沉思片刻后,拿起手机打给了老罗,:“老罗,在广南省犯案的并不是之前我们认定的陈默.”
“不是他?那是谁.”罗子墨正在半山上,之前认定是他,就拿着他的照片四处寻找,现在月姐告诉他竟不是陈默.
“恐怕这个凶手才是真正幕后之人,陈默被灭口了,四天前被害,我们发现七年前王振海的房子以最低价格卖出,买家是陈默,我们就根据这条消息,查到了陈默在老家的房子,刚进来就发现是他.”
听到这个消息,老罗沉默了,来到这里后查看监控,就发现一个身高很高的背景,以前一辆车子被盗的信息,现在又回到原路了.
“我准备去下南宁监狱,询问下王振海.”任小月沉思会.
“嗯,我这边把这条信息给钱队,让他们重新决定嫌疑人.”老罗说完后,就挂掉电话,来到钱队面前,把这消息说了,钱队睁大眼睛看着老罗,知道他们没必要欺骗自己,“幸好,没有通知下去,要不然
老罗点点头,就差几分钟,很悬,原计划把这这山头搜完后,就把那家伙的面貌通报全网,以及给
“没有外伤痕迹。”任小月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她仔细观察着陈默暴露在外的皮肤和衣物,“口鼻无分泌物,颈部无扼痕,初步看……不像暴力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