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观众都走了,喜羊羊他们也准备回去。
但喜羊羊显然没有忘掉沸羊羊之前的保证,和灰太狼对视一眼——显然灰太狼也没忘。
“好了,演唱会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都回去了,该和我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喜羊羊率先开口。
沸羊羊沉默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无论换哪种说辞,都有可能会让喜羊羊和灰太狼自责,他甚至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美羊羊看着沸羊羊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深吸一口气,替他开了这个头:“喜羊羊,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发生了很大很大的事,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开口这件事吗?”
灰太狼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看向喜羊羊,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喜羊羊对着灰太狼点点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美羊羊,声音还算稳得住:“记得。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美羊羊的嘴唇张张合合。她以为自己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喉咙就像被什么死死掐住。
而旁边的暖羊羊和懒羊羊,早已无声地哭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小灰灰,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肩膀却在剧烈颤抖。
他在强忍,可眼泪已经快要决堤。
灰太狼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沉到了底。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已经不自觉地染上了焦急,甚至带着一丝祈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跟红红有关?还是阿慈?你们说呀!你们不要吓我!”
“够了!!!”
小灰灰猛地转过身,满脸都是泪水,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剧烈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不要再问了!沸羊羊哥哥、美羊羊姐姐他们说不出来,我来说——”他的声音突然哑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碾碎了,“姐姐她早死了。死在十年前……她十年前就死了!!”
话音落下,小灰灰猛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他崩溃的哭声。
蕉太狼蹲在他身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安慰的字。
而喜羊羊和灰太狼,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灰太狼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世界在转,脚下的地面好像突然变成了棉花。
他睁大眼睛,忘了眨眼,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该怎么反应。
阿慈死了。
他的女儿。
死了。
他在心里机械地重复这三个字,可大脑像是拒绝理解它们的含义。
喜羊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这不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下巴在轻轻颤抖。
他想笑一下,想说“这种玩笑不好玩”,想用轻松的语气戳穿这个恶作剧。
可他笑不出来。
因为懒羊羊,暖羊羊和美羊羊的眼泪是真的。
沸羊羊死死攥紧的拳头是真的。
小灰灰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是真的。
阿慈死了。
那个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人,那个只差一个人来捅破窗户纸的人,死了。
他开始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像是想要从这个噩梦里退出去。
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不可能……”他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阿慈怎么可能死?她明明那么强!她——”
沸羊羊开口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这跟强不强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从伤口里往外剜。
“她是因为车祸死的,山体坍塌,救援队把她带上了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山体又一次发生坍塌……救护车翻进了河里。”
沸羊羊闭上眼。
“救援人员找回来了,但蔚羊羊没有,只找到了她的手机。”
灰太狼摇头。
一直摇头。
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几乎听不见:“不可能……不可能……你们是在逗我们是吧?只是个玩笑,对吧?”
他甚至笑了。
那种极其古怪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冷的笑。
“阿慈怎么可能会出事?那臭丫头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她那么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能逆风翻盘,她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他。
“沸羊羊,这种玩笑不好玩。”喜羊羊接过话,声音微微发着抖,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而且阿慈是会游泳的,之前还救过我呢。”
他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丝不合逻辑的破绽,哪怕是一丁点这个谎言站不住脚的证据。
美羊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声音压得平稳而冷静:“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确实会游泳。但是第一次山体坍塌的时候,她已经受了重伤,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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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喜羊羊的眼睛,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点点光芒正在熄灭。
“蔚羊羊遇难之后,官方和我们一直都在找。
凌风,还有其他所有人,都过来帮忙了。但我们找了将近一个月……连片衣服的碎片都找不到。
而官方早已下了定论——蔚羊羊已遇害死亡。”
灰太狼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