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蛆以地脉中的腐殖质为食,其活动轨迹与地脉走向一致,哪里的地脉灵气浓郁,虎蛆便会向哪里聚集;哪里的地脉有薄弱点,虎蛆便会在那里停留。
汪鳝青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防御阵的薄弱点,为后续的攻击做准备。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抗邪藤”释放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原本泛着淡绿的光芒,此刻变成了浅绿色,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原本流动的风变得停滞,空气中的灵气也像是被冻结,不再流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在场的修士纷纷运转灵力抵御这股压抑感,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已开始额头冒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掌心紧握法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警惕地盯着汪鳝青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发动攻击。
更让人胆寒的是,汪鳝青缓缓张开了嘴——他的口腔内部呈深黑色,看不到尽头,仿佛一个无底深渊,里面还隐约传来“嗡嗡”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其中蠕动。
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邪异气息竟像潮水般向他口中汇聚,形成一道黑色的气流,气流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是被邪力污染的尘埃。
几缕黑色的涎水从他嘴角滴落,涎水粘稠如胶水,砸在地面的枯叶上,瞬间让枯叶化作黑灰,黑灰中还冒出阵阵黑烟,黑烟带着刺鼻的气味,飘到附近的“抗邪藤”旁,藤蔓的叶片立刻出现黑色的斑点,显然这涎水带着极强的腐蚀性,能快速破坏植物的细胞结构。
汪鳝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如同恶魔的微笑,双手结出复杂的邪印——左手五指弯曲,拇指与食指相扣,形成一个“虫”字诀,指尖泛着黑色灵光;右手则呈爪状,指尖对准虎蛆群,指甲缝中渗出黑色的邪液。
周身的邪力如同黑雾般缭绕,不断涌入虎蛆群中,邪力所过之处,原本褐色的虎蛆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青黑色的硬膜,如同披上了一层邪异的铠甲。
这些虎蛆的体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仅有手指粗细的躯体,短短数息间便增至手腕大小,头部的口器张开,露出细密的黑色尖牙,尖牙上还滴落着透明的毒液,滴落在土壤中,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更令人惊悚的是,虎蛆的行动模式也发生了异变——它们不再是无序地攒动,而是在邪力的操控下,以整齐的队列向竹墙方向蠕动。
每一只虎蛆的头部都微微抬起,仿佛在感知竹墙的防御漏洞,队列之间还以极细微的黑色丝线连接,这些丝线是汪鳝青邪力的延伸,能实时传递操控指令,让百万只虎蛆如同一个整体,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虫潮”。
“不好!汪鳝青在炼制‘腐骨虫潮’!”月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他手中的“测意玉”已亮起刺眼的红光,玉面的“意纹”疯狂闪烁,“这种邪术是‘腐地控虫术’的进阶形态,能将普通毒虫炼制成极具攻击性的邪物,虫潮所过之处,不仅会污染地脉,还会啃食活物的灵力,一旦突破竹墙,在场的修士都将面临生命危险!”
月平一边说着,一边快速从怀中取出三张“镇邪符”,以“意力”激活后,将符纸贴在“测意玉”上。
符纸的金光与玉面的红光交织,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暂时压制住邪力对“测意玉”的干扰:“哥,你立刻组织修士加固竹墙的‘镇邪纹’,我来推演虫潮的攻击路线!刘前辈,您的‘枯荣术’能否再催生出一层‘荆棘屏障’,延缓虫潮的推进速度?”
月龙立刻响应,手持“护脉剑”跃至竹墙前,剑尖指向竹根与土壤的连接处,将灵力注入剑身:“所有修士听令!擅长‘意纹’的修士随我加固‘镇邪纹’,其余修士组成防御阵型,准备应对虫潮冲击!”
话音未落,三名擅长“意纹”的修士已跃至月龙身旁,他们取出“意纹笔”,蘸取混合灵液的朱砂,快速在竹墙上补刻“镇邪纹”。
原本的“镇邪纹”仅有一道,此刻在众人的协作下,很快便在竹墙表面形成了三道交错的纹路,纹路之间相互呼应,释放出的金光也比之前浓烈了数倍,如同在竹墙外侧筑起了一道金色的光盾。
刘板筋则双手结出更复杂的“生”字诀,口中念诵着加长版的口诀,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枯荣之力,化棘为盾,阻邪拒虫,护我地脉!”随着口诀落下,他周身的淡青色灵光暴涨,这些灵光顺着竹根渗入土壤,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冒出无数青黑色的荆棘,荆棘的枝干上布满尖刺,尖刺泛着淡青色的灵光,与竹墙的“镇邪纹”形成呼应,在竹墙前筑起一道高约三尺的“荆棘屏障”。
这荆棘并非普通植物,而是刘板筋以“枯荣术”催生出的“护脉棘”,其枝干中蕴含着地脉灵气,不仅能物理阻挡虫潮,还能释放微弱的净化之力,对邪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荆棘刚一成型,便有几只率先冲来的虎蛆撞上枝干,尖刺瞬间刺入虎蛆体表的硬膜,淡青色的灵光顺着尖刺涌入虎蛆体内,虎蛆的躯体立刻抽搐起来,体表的青黑色硬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被土壤吸收。
汪鳝青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加大邪力输出,双手结出“虫潮令”的邪印,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给我冲!冲破这破墙,啃食他们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