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老槐树仿佛也受到了这股生机力量的感召,枝桠上的枯叶纷纷落下,如同黄色的蝴蝶般在空中飞舞,旋转着落在地面,露出枝头嫩绿的新芽——这些新芽原本要等到开春才会萌发,此刻却提前苏醒,芽尖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场治愈欢呼,为生命的复苏庆祝,展现出大自然对生机的呼应。
躲在门后的汪东西,此刻早已忘记了呼吸,他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黎杏花的变化,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却浑然不觉。
他能清晰地看到,黎杏花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纯净,显然正处于安稳舒适的状态,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神奇的一幕,如同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守护”的种子,让他对“医者仁心”与“秘术正义”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征服他人,不是用来追求霸权,而是用来守护生命,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片生他养他的忧乐沟土地,让每一个人都能安居乐业,远离邪祟的威胁。
月龙缓缓收回双手,动作轻柔而缓慢,如同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生命的敬畏。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本命月气的余温,每一次收回,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流失,四肢也随之泛起淡淡的疲惫感,如同长时间负重前行后终于卸下重担。
黑月亮的金辉逐渐减弱,从耀眼的金色变成柔和的淡金色,如同夕阳西下时的余晖,最终化作一缕纤细的光丝,光丝如同温柔的绸缎,轻轻飘向黎杏花的眉心,随后融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却在黎杏花体内留下了最纯净的生机之力。
他看着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的黎杏花,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笑容中满是欣慰与疲惫——这场历时三个时辰的医治,从最初的凶险万分(黎杏花濒临死亡,邪祟顽固难除),到中途的危机四伏(汪鳝青体内火种躁动,险些失控),再到如今的化险为夷,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不留神便会满盘皆输,此刻终于取得了成功。
他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四肢也因长时间保持施术姿势而微微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却依旧坚持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黎杏花,生怕她再有任何异动。
汪鳝青看着眼前的一切,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怕自己的泪水会打破这神圣而温馨的氛围,也怕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更怕这份感动会让他失控。
他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月龙面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仿佛在完成一场自我救赎的仪式,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来到月龙面前,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几乎要碰到地面,动作虽笨拙,却充满了真诚的敬意:“月龙先生,多谢您……若不是您及时出手,不仅黎杏花姑娘性命难保,我恐怕也早已沦为邪祟的傀儡,做出危害村民的事情。”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真诚,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感激之情,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地面的青砖上:“日后若有需要,我汪鳝青愿效犬马之劳,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我知道,当年我私吞灵玉、勾结邪祟的错无法弥补,给村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我会用余生守护忧乐沟,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只求能赎清当年的罪孽,让村民们能重新信任我。”
月龙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包容,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能有这份悔改之心,愿意用余生弥补过错,便是最好的开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汪鳝青的肩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汪鳝青微微一震,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待黎杏花彻底苏醒,身体稳定后,我与月平会为你清除体内的火种。
放心,只要你坚守初心,不再被贪念与邪欲迷惑,定能摆脱邪祟的控制,重归正途,重新被村民接纳。”
屋内的金色光晕渐渐褪去,如同潮水般慢慢消失,只留下淡淡的余温,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房。
烛火恢复了温暖的橙黄色,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众人脸上的笑容——月龙的欣慰、汪鳝青的感激、汪东西的激动,显得格外温馨和睦,仿佛一家人般亲密。
窗外的云层早已散去,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深邃的夜空,洒下温柔的银辉,银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落在黎杏花的脸上,如同为她盖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也为这场历时许久的治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忧乐沟的这个夜晚,不再有邪祟的诡谲与恐惧,只剩下希望与安宁,在月光下静静流淌,滋养着每一个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祥和。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声音悠扬而平静,却不再带着之前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安宁的气息,仿佛在为这场新生欢呼,为忧乐沟的平静庆祝。
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院外夜兰草的清香,混合着屋内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让人的心神格外平静,如同沉浸在温柔的怀抱中,感受着生命的美好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