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书融药完成后,陈月平并未收起“月光入水术”,而是以陈家“散水诀”——这是他在研读《乘舟纪》时,从“江河滋养万物”理念中悟出的延伸用法,原本用于药田灌溉后的“余水疏导”——将剩余的月光水膜与自身水意结合,以每秒半米的速度扩散至整个房间。
这股水意并非冰冷的水汽,而是带着陈家药谷温度的温润气息,约二十七摄氏度,恰好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既能稳定环境能量,又能借水意营造适宜施治的温润氛围,完全贴合陈家“以水养人”的医道理念,与月氏秘术那种偏冷的月光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月光水膜与水意扩散后,屋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不再有明暗交替的强烈对比,而是如同月夜下的陈家药田,静谧而温润。
光线透过水意,在墙壁上形成淡淡的蓝银色光斑,如同嘉陵江水面反射的月光,缓缓流动,没有丝毫刺眼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意气息,如同雨后清晨的陈家药谷,清新中带着湿润,吸入鼻腔时,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水意从药草包中带出的气息,混合着月光的纯净,形成独特的“水月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人的肺部感到舒缓,仿佛在进行一场“空气药浴”。
两只灵力酒杯在月光与水意的映照下,杯壁上的药草纹残影愈发清晰,且都泛着淡淡的蓝银色光泽:灵叶草的锯齿纹如同生长在水边的青草,叶片边缘的绒毛在水意中微微颤动,与月光水意交织,透着蓬勃的生机;镇魂花的星形花瓣如同浮在水面的火焰,花瓣中心的红点在水意中缓缓闪烁,与月光水意融合,透着坚定的守护之意;月见草的圆形叶片如同映在水中的月亮,叶片脉络在水意中清晰可见,与月光水意呼应,透着安宁的治愈感。
这些纹路不再是简单的静态残影,而是在月光与水意的作用下微微颤动,释放出带着水意的药力波动,频率与酒液的波动完全一致,形成共振——如同陈家药田中的水流与草药相互滋养,每一次波动都能让药力更均匀地分布在酒液中。
杯中酒液中的金色光点在月光与水意的加持下,如同水中闪烁的星星,直径约一毫米,在液体中以每秒一圈的速度缓慢旋转,形成细小的蓝银色光流。
光流的轨迹如同陈家药谷的灌溉渠,纵横交错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紊乱。
陈月平以“月光入水术”的“凝水聚光诀”——这是陈家将水利工程与光效结合的独特技巧,源自先祖“借月光引水灌溉”的智慧——让光流保持顺时针旋转,既像陈家水车转动般规律,又能让药力在水意的包裹下保持活性,避免与空气接触后氧化失效。
酒液表面的蓝银光泽愈发明显,如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泛着细密的光泽,用指尖轻触,能感受到一丝温润的凉意,如同触摸嘉陵江的江水,却不会沾湿手指,这是因为水意与月光形成了“疏水层”,让酒液始终保持纯净。
悬于半空的黑月亮在月光水膜与水意的呼应下,表面的纹路旋转速度加快,从每分钟一圈变为每分钟两圈,纹路间的金色光点与屋内的月光水意相互吸引,形成一道道直径不足一毫米的蓝银色光丝,如同陈家连接两岸的竹制绳索,将天地间的月光能量与屋内的水意、药力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循环。
黑月亮、酒杯、酒液三者在月光与水意的连接下,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形成一个完整的“水月光能循环系统”——黑月亮提供月光能量,如同陈家药谷的“天上水源”;水意作为传导介质,如同陈家药谷的“引水渠”;酒杯承载药力,如同陈家药谷的“储药罐”;酒液储存能量,如同陈家药谷的“药田土壤”。
这个系统如同陈家世代守护的生态循环,三者相互支撑,让屋内的能量始终保持稳定且温润,完全没有传统秘术那种令人紧张的压迫感,更像是一个“滋养生命的能量场”。
空间中的气流在月光与水意的引导下,从顺时针旋转变为螺旋式上升,速度约每秒半圈,如同陈家药田中的通风系统,带动桌上的药草包释放出更浓郁的清香——灵叶草的清新、镇魂花的微苦、月见草的甘甜,混合着水意的湿润,形成层次丰富的“水月药香氛”。
这香气吸入鼻腔时,先是灵叶草的清新唤醒感官,随后是镇魂花的微苦带来清醒,接着是月见草的甘甜滋养肺腑,最后是水意的湿润留下清爽,如同喝下陈家特制的“温心水”,让人心神彻底平静,连之前因紧张而紧绷的神经都随之舒缓。
站在门后的汪东西,甚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屋内的烛火在月光与水意的作用下,火焰从普通的淡金色,转为带着水意的淡蓝银色,高度保持在三寸左右,如同陈家药谷供奉的长明灯,稳定而温暖。
火焰周围泛着淡淡的月光水意光晕,直径约五寸,与黑月亮的光泽、酒杯的银光融合,让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亮,没有丝毫阴影——哪怕是床底、墙角这些平时阴暗的地方,也能看到淡淡的蓝银色光泽,如同陈家药谷的月夜,明亮而柔和。
窗外的风声被月光水膜与水意彻底隔绝,房间内只剩下三种声音:黑月亮纹路旋转的“嗡鸣”声,频率约五十赫兹,如同陈家水车转动的轻响,让人感到平静;酒液中光流流动的“沙沙”声,如同陈家溪流流淌的温柔,让人感到安心;黎杏花平稳的呼吸声,频率与水意波动一致,如同与水意共鸣的轻吟,三者交织,形成独特的“陈家月夜施治曲”,让人听着便忍不住放松下来。
站在门后的汪东西,是忧乐沟汪家年轻一辈的老大,年近三十,平时连坐半个时辰都难,此刻却在月光与水意的包裹下,乖乖站了近一刻钟。
他能清晰感受到力量中蕴含的温和水意,与陈月平平时帮村民灌溉农田时释放的水意完全一致,让他倍感亲切——去年夏天忧乐沟干旱,是陈月平用“水意引水”的技巧,从沟底引来泉水,救活了全村的庄稼。
他看着陈月平操控月光与水意的身影,腕间仿佛也感受到了陈家水纹印的温度,心中的向往愈发强烈,暗暗发誓:“等黎杏花姐姐康复后,我一定要跪在陈伯伯面前求他收我为记名弟子,不仅要学治病,还要学这能滋养万物的‘月光入水术’,像月平哥、月龙哥一样,守护忧乐沟的每一个人,守护村里的每一寸土地。”
陈月龙站在床榻左侧,比陈月平年长四岁,是陈家下一代的继承人,周身的淡蓝色水意光晕在月光水膜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浓郁,厚度从一寸增至两寸,如同身披一层陈家特制的“水纹甲”——这是陈家兄长特有的气场,比陈月平的水意更显厚重,如同陈家药谷的守护山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体内的“陈家水脉”与外界的月光水意相互呼应,灵力流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五成,他能清晰感受到,黎杏花体内的微弱生机,正在被这个“水月光能循环系统”慢慢滋养,如同干旱的土地正在被江水滋润。
陈月平走到陈月龙身边,轻声说道:“哥,水意与月光的波动已稳定在±0.5赫兹,药力浓度也达到了《义门百艺》中‘弱体施治’的标准,可以开始给黎杏花姑娘喂药了。”
陈月龙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认可,腕间的陈家水纹印与弟弟的印记同时微微发亮,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这是陈家兄弟“心意相通”的证明,无需过多言语,便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他拍了拍陈月平的肩膀,声音带着欣慰:“第一次实战就能做到这个程度,比我当年强多了,爹要是看到,肯定会高兴的。”
陈月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角的汗珠还没擦干,却透着一股完成使命的自豪。
屋内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月光入水术”与陈家水意的浸润下,染上了独属于陈家的温润印记:床榻边缘的木质栏杆,原本因常年使用而略显粗糙,此刻在水意的滋养下,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被嘉陵江江水打磨过的木船舷,触感光滑而温暖;墙角堆放的草药包,在水意与月光的双重作用下,包装袋上的细小褶皱缓缓舒展,草药的清香顺着水意的流动均匀扩散,不再是之前的局部浓郁,而是弥漫在屋内的每一寸空间,如同陈家药谷清晨的雾气,清新而治愈;甚至地面青砖缝隙中的细小灰尘,也被水意凝聚成微小的水珠,顺着砖缝缓缓流淌,最终汇入墙角的排水孔,让整个房间变得愈发洁净,没有丝毫尘埃干扰施治。
陈月龙低头看向床榻上的黎杏花,她的面色虽仍苍白,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不再是毫无生气的惨白。
水意与月光形成的能量场如同一张温柔的网,轻轻包裹着她的身体,她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原本因邪祟侵扰而泛青的血管,此刻已隐隐透出淡粉色,血液流动的速度也比之前加快了些许。
陈月龙伸出右手,指尖泛着淡淡的蓝银色光晕,轻轻悬在黎杏花的手腕上方一寸处——这是陈家“水脉探息法”,无需直接接触,便能通过水意感知对方的生命体征。
他能清晰地“看到”,黎杏花体内的脏腑虽仍虚弱,却已不再被邪祟之气压制,尤其是心脏周围,原本缠绕的黑气已被水意与月光的能量削弱了大半,如同被江水冲刷的淤泥,正逐渐消散。
“水意与月光对邪祟的压制效果比预期更好,”陈月龙轻声对陈月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她的心率已从之前的每分钟四十次回升到六十次,呼吸也从浅促转为平稳,现在喂药,她的身体应该能更好地接纳药力。”
陈月平点点头,走到矮几旁,双手轻轻托起其中一杯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