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君虽然乖乖坐下了,但眼神却幽怨地看着宁方生。
钱月华不能找,那现在怎么办?
宁方生沉默了一会儿。
“天赐。”
“先生。”
“老规矩,花钱打听。”
“是。”
“小天爷,你等一下。”
陈器看着宁方生:“我军营里有几个兄弟,常混桃花源的,我可以朝他们打听打听。”
卫泽中被启发到了,用力一拍脑袋。
“沈家有个隔了房的老爷,好像在道观里清修,我上回去的时候,还和他打过照面,我这就去问一问。”
“那还不快去。”
曹金花推了一下男人后:“方生啊,我也可以跑一趟,我嫁妆铺子的那条街,沈家也在那边有个铺子,我让店里的伙计去打听打听。”
“大奶奶,辛苦了。”
宁方生起身,朝曹金花抱了抱拳,目光一抬,又道:“无论打听到什么,未时三刻一定回来。”
卫东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宁方生,你的意思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施压,无论如何都要入梦?”
宁方生一点头:“还剩下三天,尽量搏一搏。”
娘咧。
任务艰巨啊。
小天爷和陈器一对眼,两人直接用跑的。
卫泽中和曹金花有了些年纪,跑是跑不动了,却也是脚下匆匆。
卫承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骂了声卧、槽。
这就是他亲爱的爹娘,要好的兄弟吗?
他们除了关心斩缘外,对我在沈业云那头伏低做小,竟然不闻不问,连个安抚都没有。
“卫承东。”
“啊?”
卫承东嘴上应着,心里颤着。
斩缘人叫他,准没有好事。
“你和昨天一样,先去翰林院当差,差事完了,再去沈业云那头。”
宁方生:“去了他那里,别多打听,像往常一样行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头有什么进展,打算如何行动,会及时派人来给你送讯儿。”
嘿。
竟然是好事。
“我还必须去一趟衙门,看看废太子的诏书,是不是今天下来。真要下来了,四九城肯定乱成一片,沈业云得排兵布阵,肯定是忙成一团。”
卫承东站起来,表现出新入组织的诚意。
“我也不懂你们要怎么个施压,施压有什么作用,总而言之一句话,得找准时机。”
说罢,一扭头,冲进了晨曦里。
四方桌上,一下子走得只剩下两个人。
这样的独处,以前卫东君会觉得很尴尬,手不知道要怎么动,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但现在……
卫东君接过宁方生新倒的热茶:“宁方生,我有个疑惑,为什么徐行会谎称我祖父,对他有执念。”
“我也想知道。”
宁方生深目看了她一眼:“但比起这件事情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钦天监的事。”
卫东君懊恼地一拍额头,心里眼里都是徐行的斩缘,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宁方生走到门口,看着墙边的马住,“马住,我写封信,你亲自送到项夫人的手上。”
马住正伤心着呢。
刚刚十二爷跟着小天爷走了,眼风都没往他这里扫过来,好像他不存在似的。
明明十几年的主仆情啊。
这一刻,马住明白了,不是十二爷不要他,而是在这个当下,他们都得听从一个人的调派,那便是先生。
马住脸上的伤心一扫而光:“先生,你赶紧写,我这就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