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
客厅的灯早就熄了，赵颖吃了安神药睡下，
宋承宗在书房打了一夜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二楼卧室里，宋溪抱着姐姐的胳膊，缩在被窝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
“姐。”
“嗯。”
“曹昆哥今天打人的时候，真帅。”
宋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不知道。”
“一拳就把那人打飞了，跟电影里的英雄似的。”
宋溪完全没有要闭嘴的意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姐，曹昆哥哥平时在厂里也这么厉害吗？”
宋婉没好气道：“你今天受了那么大惊吓，不想着好好休息，净问这些。”
“我这不是好奇嘛。”
宋溪往姐姐身上蹭了蹭，
“他一脚把门踹碎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姐，你天天跟他上班，不心动？”
宋婉耳根微微发热，声音却冷下来：
“胡什么？他是我领导。”
宋溪撇嘴，“领导就领导呗，又没领导不能处对象。”
“你~”
“行行行，不这个。”
宋溪话锋一转，坐直了身子，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姐，我跟你商量个事。”
宋婉看她那副模样，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之前不是曹昆哥哥手下房管科还缺个科长。”
宋溪眨了眨眼，“要不我毛遂自荐？”
“胡闹！”宋婉猛地起身，瞪着她：
“你清大不读了？考上清大多不容易。”
宋溪一点不怵，盘腿坐在被窝里，掰着手指头算。
“姐，你别拿老一套糊弄我。
我读完大学出来，国家分配，技术岗还是干部岗都不一定。
就算是干部岗，从科员干起，
熬到副科、正科，再熬到像房管科科长这种实权位置，
得多少年？五年？还是十年？”
宋婉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宋溪见姐姐不话，立刻乘胜追击，
搂住姐姐的腰，脑袋往她怀里一拱：
“再了，我去了机修厂，还能天天跟姐你待在一起，多好。
有人欺负我，你也能护着我，对不对？”
宋婉低头看着妹妹那张笑盈盈的脸，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丫头的眼神……亮得过分了。
那种光芒，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每次看曹昆的时候，镜子里映出来的，就是这种眼神。
宋婉心里咯噔一下。
“宋溪。”
“嗯？”
“你老实跟我，你想去机修厂上班，到底是为了上班，还是为了曹昆？”
宋溪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有区别吗？”
宋婉深吸一口气。
这死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伸手捏住妹妹的脸颊，使劲拧了一下：
“你给我老实点。”
宋溪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都想。”
宋婉心口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丫头的心被曹昆拐走了！
难道我们姐妹真的要……？！
想想她脸上就臊得慌。
……
本草堂四合院。
温岚踏进院门的时候，白柔和白兰已经等在廊下了。
“回来了？”
白柔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伤着没有？”
温岚摇头，嗓子还有点哑：“没有，曹昆哥哥来得及时。”
白兰从屋里冲出来，抱住温岚就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