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大乾骑兵,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们没有弯弓搭箭,而是齐刷刷地,从马背上,取下了那个黑色的长管,托在手中,对准了他们。
“砰!砰砰!”
一阵清脆,却又沉闷的,如同爆竹般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队率身旁的一名骑兵,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敌……敌袭!”队率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什么武器?
四百步!整整四百步的距离!就算是神射手,用最强的角弓,也不可能射出如此致命的箭矢!
“砰!砰砰砰!”
更多的爆响声,连成了一片。
队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像是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子,纷纷惨叫着坠马。
对方的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得可怕。密集的弹丸,带着尖锐的啸声,撕裂空气,也撕裂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和血肉。
“是火器!是妖法!”
“快跑!快跑啊!”
大乾的骑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的弓箭,根本够不到敌人。而敌人,却能在他们无可奈何的距离上,对他们进行,单方面的,残酷的屠杀。
“撤!向哨所撤退!”队率目眦欲裂,他猛地调转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试图逃跑的时候,左右两侧的草丘之后,突然又冲出了两支同样的骑兵部队,每支都有上百人。
他们手中的“火枪”,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形成了一张,交叉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心策划的伏击。
他们根本不是在追击马贼,而是自己,一头撞进了,猎人布下的陷阱。
队率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狠狠地撞了一下。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看到一个血洞,出现在自己的胸前。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他看着身边的弟兄们,在弹雨中,一个个倒下。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不甘、恐惧和茫然。
不行……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
这已经不是马贼了,这是一支,装备了新式武器的,可怕的军队!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他。他趴在马背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夹紧了马腹。
“跑啊!黑风!跑啊!”他对着自己心爱的战马,发出了最后的哀求。
那匹通人性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发出一声悲鸣,四蹄翻飞,带着背上垂死的主人,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包围圈。
身后的枪声,还在继续。
队率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只知道,要向南,向南,哨所就在那个方向。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枪声,终于听不见了。
而那匹忠诚的战马,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队率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他挣扎着,在地上,爬行着。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