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镜转过身,走回了铺子中央,缓缓地,解下了脸上那块面罩。
他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脑海中,那道清冷女声,再次回响。
【明志·立道,已明心,当立道。】
【汝之道,为何?】
东方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带着一丝解脱,一丝释然,
以及......一丝即将席卷天地的,无尽锋芒。
......
城西广场。
血屠正在享受着他的战利品。
他将那些抢来的药品,分给了他的手下,任由他们像猪狗一样争抢。
突然,他眉头一皱,看向了城东的方向。
“嗯?有不怕死的来了?”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正好,手痒了。”
他话音未落,张勇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广场。
“血屠!拿命来!”
张勇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直取血屠的咽喉。
然而,这在普通人眼中快如闪电的一刀,在血屠看来,却慢得像蜗牛。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锵!”
锋利的刀刃,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
血屠不屑地撇了撇嘴,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那柄由东方镜亲手锻造的精钢长刀,竟应声而断!
张勇瞳孔一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血屠一脚踹在了胸口。
他再次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杀!”
他身后的汉子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嘶吼着冲了上来。
然而,凡人之躯,又如何与堕落魂师抗衡?
血屠和他手下的那群恶魔,像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广场上,便已是尸横遍野。
那近百名鼓起勇气反抗的汉子,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剩下张勇,还拄着半截断刀,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血屠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狠狠地踩进了泥土与鲜血之中。
“蝼蚁,也想撼树?”
他狞笑着,欣赏着脚下这张写满了不屈与绝望的脸。
“光?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
“而我,血屠,就是法则的化身!”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屠刀,对准了张勇的脖颈,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闹剧。
“去死吧,蝼蚁!”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锤落之声,响彻了整个龙炎城。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广场上的杀戮,瞬间为之一滞。
血屠举刀的动作,也猛地一僵。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城东的方向,亮起了一点金光。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转瞬间,便如旭日东升,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道身影,从那无尽的金光中,缓步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但此刻,那朴素的衣衫却仿佛比世间最华贵的锦缎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