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夜辉忽然轻声问道，用的是她原本的清冷女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司徒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些忙碌、亢奋、夹杂着恐惧与期待的年轻面孔，望着这片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拧成一股绳的“力量”。
“不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平淡，“也许会死很多。也许一个都不会死。”
“值得吗？”原恩夜辉又问。
“值得。”司徒玄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温室里养不出真正的战士。不见血，他们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永远会抱着可笑的幻想。”
“史莱克……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要么，磨出锋刃。要么，崩断在石头上。”
他转过头，看向原恩夜辉伪装下那双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你怕吗？”
原恩夜辉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怕。”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跟着你，去哪里，做什么，都不怕。”
司徒玄看了她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非常简短，几乎算不上安慰的动作。
“准备一下，我们也会出发。”他说，“去会会史莱克那边，真正值得期待的‘对手’。”
原恩夜辉眼睛微微一亮，用力点头：“是！”
阴影中，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操场上的喧嚣。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如同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沿途数座城市的腥风血雨。
日月学院的“乌鸦”们，已然展翅。
而远在千里之外，正从史莱克城出发，怀揣着荣耀与使命踏上征途的史莱克学员们，尚不知晓，等待着他们的，将不是计划中按部就班的挑战与扬名。
而是一场由疯子带领的、不计代价的……血腥狩猎。
属于两座万年学院，跨越时空的又一次激烈碰撞，在司徒玄冰冷的意志下，提前拉开了帷幕。而这一次，规则的制定者，已然换了人选。
......
史莱克学院，一年级的大教室中。
沈熠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中近百名一年级学员的脸庞。她的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上半学年的教学即将结束，你们一直期待着的期末考试就要到来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史莱克学院的规矩——期末考试从来不是轻松的游戏，而是残酷的筛选。在这里，“期待”两个字不过是个反讽。
果然，沈熠的下一句话让不少学员的脸色变得苍白：“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按照规矩，要淘汰五个人。所以，大家在期末考试中要多多努力，否则的话，你们很可能就会是被淘汰的一份子。”
空气中弥漫开压抑的呼吸声。在座的都是从各地选拔而来的天才，但史莱克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每一届都有被淘汰的人，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一定安全。
“
沈熠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期末考试你们一共有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内，你们需要前往明都。一路上，你们需要至少经过十座城市，包括明都在内。在每座城市，需要击败一名修为超过你们五级以上的对手。而且不能有任何外力辅助。如何寻找对手、如何击败对手、如何前往明都，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还有。”沈熠的目光变得锐利，“在离开之前，你们的所有储物魂导器、通讯魂导器以及自身所有资源、金钱都将被留下。净身出户，径自前往。记住，你们只有十五天。十五天内完成任务并且赶回来，就是及格。分数按照你们对手的强弱判定。如果十五天内没能完成任务赶回来，无论是谁，都是不及格。所有得分将被扣除一半。你们不用担心自己比赛中怎么计算分数，自然会有学院的老师们暗中跟随。但是，他们是绝不会出手的，哪怕你们面对生命危险也一样不会。所以，在整个期末考试的过程中，希望你们谨慎对待，不要去面对自己无法应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