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遥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没想到司徒玄会如此回答,既没有狂妄自大,也没有妄自菲薄,更避开了她话中的机锋,反而隐隐有种超然物外的意味。
她深深地看了司徒玄一眼,忽然展颜一笑,那一笑当真如百花绽放,明艳不可方物:“你倒是豁达。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问了。不知古月现在何处?”
“古月同学正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等候。”彭云泽连忙接过话头,“冷副塔主请随我来。”
一行人进入大楼,乘坐魂导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安静而宽阔,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不可闻。很快,他们来到了会长办公室门前。
彭云泽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办公室内,阳光正好。古月闻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门口的冷遥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老师。”
冷遥茱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古月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气色尚可,身上也无明显伤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看到古月身上那套日月学院的常服,心中又有些不舒服。
“月儿,”
冷遥茱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古月的肩膀,声音柔和了许多,“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受苦了。”
古月摇了摇头:“我没事,老师。日月学院……对我很照顾。”她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站在彭云泽身后的司徒玄。
冷遥茱将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彭云泽和司徒玄点头致意:“多谢贵院这几日对月儿的照拂。既然月儿无恙,那我也就放心了。今日便接她回去,不打扰贵院了。”
“冷副塔主言重了。”
彭云泽笑道,“古月同学天资卓绝,能在我院小住几日,也是我院的荣幸。既然冷副塔主亲自来接,我们自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冷遥茱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转向司徒玄,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玄小子,落日原之事,虽属冲突,但毕竟涉及多方。月儿既已落败被擒,按规矩,传灵塔自当有所表示。不知你……可有什么要求?”
这话一出,彭云泽和古月都微微一愣。冷遥茱这是要以传灵塔的名义,正式为古月的“被俘”付出代价?
这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司徒玄,或者说日月学院乃至联邦,对传灵塔的态度。
司徒玄闻言,目光平静地迎上冷遥茱带着审视的视线,缓缓摇头:
“冷副塔主客气了。我与古月一战,乃是公平对决,胜负已分。古月是难得的对手,我敬佩她的实力与意志。带她回来,只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需确保安全,并无他意。如今她安然无恙,冷副塔主接她回去即可,无需任何表示。”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说要求……只希望日后若有闲暇,还能与古月切磋交流,互为砥砺。”
这番话说得坦荡大气,既表明了立场——此战只为胜负,不为其他;也给出了态度——对古月本人是尊重与欣赏;最后还隐晦地表达了善意——希望保持切磋交流的可能。
冷遥茱眼中的审视之色终于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正的讶异与思索。她深深地看着司徒玄,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