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装着的,是他的骨灰......”
“相公!”
“爹!”
张燕母子情绪崩溃,一同扑向了那只木盒。
看着这一幕,黄晓书眼眶不禁发红,他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
“说吧,他们总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洛尘的话音落下,黄晓书猛地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通。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他才将事情讲述完整。
当然,他所讲的来龙去脉之中,是省略了鬼神之事的......
像崔烈变成了鬼,寄宿在他的身体之中,又或是遇上了土地公和洛尘这般存在,都是不好说的。
崔烈也在黄晓书讲事情经过的时候,刻意提醒了好几次不能说......
这边黄晓书说了多久,那边的母子二人就哭了多久。
直到他讲完后许久,他们母子二人都没能缓过劲儿来。
而崔敢为更是一边哭一边低吼着“狗官”、“天理难容”之类的话。
对于少年人出现这样的情绪,黄晓书是很能理解的。
只可惜,骂也没用,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当老油子,不沾事儿也是为了明哲保身。
你又能奈何得了他什么?
再退一步来讲,杨县令对他们上门盖印时的态度也不算差了。
真要人家冒险帮你盖印,那就像人家说得一样:“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呢?”
良久,张燕忽的开口:“黄阿弟,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你快走吧。”
“拿着阿烈说好的二十两银子趁早走。”
“那三角眼叫廖奇,是县里的捕快王包松的小舅子,他说得了衙门授意,那大概是真的。”
“他本就是个痞子,如今吃了亏,定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你们得赶紧走,别让他堵这儿了,到时候联合那个狗官一道收拾你们,那可就不知道要遭什么罪了!”
闻言,黄晓书赶忙压手道:“嫂子,事情没那么严重。”
“杨县令是个老油子,他在不确定崔哥到底是不是逃兵的情况下,派来的都是个地皮无赖,为得就是事后好推脱。”
“所以,依照律法,那三角眼本就没资格来监视你们,更不要说跑到家里来生事了。”
“这都是不合规矩的。”
“眼下,那三角眼即使去了衙门,仅仅是这一拳,杨县令是绝不可能为了他出头的。”
“若真给他出头,那他也不至于是个地痞了......”
【可以啊!小子!】
【你说得还真有道理!】
【那个老油子绝不会在这时候说什么。】
【早知道老子那一拳就打出去了!】
崔哥,你一拳下去,可别给人送走了......黄晓书也不好回应,便也只好撇了撇嘴。
而张燕母子听了黄晓书的解释,也是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很有道理,便也没再说让人抓紧走之类的话。
【小子,今日你这身子再借我使一下,在这住一晚,明日你便启程回去吧。】
崔烈的话刚一说完,黄晓书便放松心神,将身子交由前者掌控。
“燕...嫂子!”
“侄儿!”
干瘦书生适应了一下称呼,继续道:“崔哥临终前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让你们切莫太过伤心......”
“敢为,你爹让我同你说——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家里就靠你护着了......”
“爹,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