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徽耀帝停下笔,将罪己诏递给刘锐凌,问道:“刘爱卿,帮朕看看,可还有缺漏之处?”
徽耀帝的罪己诏,直接将他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看得刘锐凌都觉得有些过了。
毕竟,除了包庇鲁亲王这件事,徽耀帝在其他方面还是不错的。
“陛下,就这样吧,我觉得是可以了。”
刘锐凌讲完,徽耀帝顿了顿,低声道:“刘爱卿不如请你带来的那位仙...先生和那位妇人也看看?”
听到这里,刘锐凌可以笃定徽耀帝就是认识洛先生,而且知晓其身份了。
看着一国之君谨慎至此,她便也拿起诏书,就朝着洛尘他们走去。
“洛先生,子泠,陛下请你们也看看这诏书,是否有缺漏的地方。”
刘锐凌讲完,洛尘二人便抬眼看去。
半晌,当二人都摇头表示没什么缺漏后,站在远处观望的徽耀帝也暗自松了口气。
“既如此,今日下午!”
“不!”
“即刻!将鲁亲王父子,押赴刑场,处凌迟极刑!”
“另,朕的罪己诏,也会在即刻发出,昭告天下!”
言罢,徽耀帝看向刘锐凌几人,问道:“朕这么做,可还妥当?”
闻听此言,洛尘和白发老妇都是没有回应。
而刘锐凌则是给徽耀帝递出了一个台阶:“陛下圣明!”
一旁,许阁主躬身附和:“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众禁军齐声呼喝......
午时整!
鲁亲王父子的罪行被当众宣读后,便由行刑官对其父子二人处以凌迟。
午时一刻,年迈的鲁亲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正值壮年的鲁小王爷则是“撑”到了午时过半,方才死去......
这对位高权重的父子俩,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顿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早食过后。
亦如当年的白县令一家,也未曾想到会悉数惨死于一场寻常家宴之中……
至此,十年前的恶因于今日开花结果。
跻身其中的人,皆吞下了那一份属于自己的苦果。
个中酸楚,也只有自己能体会……
未时整,刑场前人群散去,唯剩下洛尘一行人。
目睹行刑全程的白发老妇和刘锐凌沉默许久,在某一刻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说道:“你我恩怨已清。”
半晌,二人相视一笑。
似乎过往的一切都无需再多言,便在这一句“恩怨已清”中化作烟尘散去……
“洛先生!”
刘锐凌、白发老妇一齐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吧。”
“那我先说?”
二人话赶话又“撞“到了一起,索性都在同一刻闭嘴,互相指了指对方。
然,这不说话比手势也是一样。
二人同样谦让着想让对方先说。
直到某一刻,白发老妇膝盖一弯,径直就要朝着洛尘跪下!刘锐凌本来是没想跪的,结果因为与白子泠之前的动作太过同步。
以至于她看见对方屈膝的一瞬,便条件反射地跟着屈膝。
对面,洛尘只是抬了抬手,屈膝下跪的二人便以一个“奇怪”的动作卡在了半当中。
“不过年不过节,莫要随意跪拜。”
说着,洛尘笑了笑,手掌微抬,刘锐凌二人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
“这是洛某头一次本身来到大徽京城。”
“你们若是想感谢,不如请洛某找个地界,吃顿饭?”
“我来!”
白发老妇率先开口,可转眼间她便是面露难色:“刘千户......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常年久居深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我一定还你,连本带利!”
闻言,刘锐凌笑了:“没钱是吧?”
白发老妇讪笑:“确实没有......”
“那正好。”刘锐凌笑道:“你跟我抢不了,我一个月俸禄,十两银子!”
白发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