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月色在阴云下忽明忽暗。
正如苏蛮蛮此刻的心情。
“苏医生,这件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司机的略粗嗓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尤其响亮。“他们见识了你的处事方式,短时间内不敢拿你怎样,如果查出你有后台,更不敢对你怎样了。”
苏蛮蛮掀了一下眼皮。
这人领着刘家的工资,却向着她说话。
和赵阿姨一样,没安好心。
是以,她没有搭腔。
但心里,很重视他的提醒。
司机良久后又道:“苏医生,我在医院找了值班的大夫,他们叫我明天检查。”
苏蛮蛮:“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
司机哑了好一会儿:“我的意思是,如果检查出问题,你帮我看看。”
苏蛮蛮原本想拒绝,话到嘴边改变主意:“可以,我看你人不错,不收你的诊费。”
司机一听特别高兴。
苏蛮蛮趁机打听刘家的事。
比如刘家干什么的,刘凯升兄弟姐妹几个。
从司机口中得知,刘父原本是集体肉联厂的厂长,三年前主动从厂长的位置上下来,自己开了一家食用油厂,短短两年时间,便占据了燕京大半的市场。
有一半居民吃的油,都出自刘家。
刘凯升兄弟姐妹四个。
上面一个大哥,两个姐,都在油厂任职。
苏蛮蛮:“你跟着刘老板多久了?一个月多少钱工资?你家里几个小孩?”
“肉联厂的时候就跟着了,一个月百十块钱,五个孩子,三儿两女。”
苏蛮蛮夸了一句:“你好福气的,这么多孩子,以后抢着为你养老。”
司机哈哈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苏蛮蛮便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将刘家明面上的事情,来往的人,掌握个七七八八。
不久后,车子停在青衣巷口。
苏蛮蛮道谢后下车,秦家大门紧锁,她寻思着敲门得吵醒人。
索性翻墙。
刚从墙头跳下来,还未站直,一道轻笑声落进耳廓。
苏蛮蛮抬头,秦凛正笑着看她。
“有门你不走。”他说。
苏蛮蛮轻哼:“还不是怕吵着你睡觉吗?你怎么没睡?”
秦凛提起她仍在地上的药箱:“等你。”
苏蛮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秦凛:“刚好在你的小屋,听到一点动静。”主要家里养的小狗没叫,他便猜测是她。“那人怎么样?”
“不怎样,没有生育功能。”苏蛮蛮道:“黄赏和孟林都说,他不正经。结果他都不行,但他们没必要骗我,也不知道他不行,怎么欺负人的。”
秦凛心道,侮辱人的方法多了去了,你不知道最好。
“还有啊,他妈.......”苏蛮蛮将自己听到的告诉秦凛:“他们要剪我的舌头呢,气人吧。”
秦凛:“竟然有这样的事,明天一早我和老爸说说,叫他老人家找找关系,给对方一个警告。”
苏蛮蛮感到意外:“老爸还有这个能耐啊。”
秦凛唇角带笑:“不像么?”
苏蛮蛮:“不像。就算有,你也别声张。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要卖自己的老脸,别人肯定说,家里一窝大学生,遇到事情,还得靠我。老爹多没面子啊。这件事我能自己解决。”
秦凛望着自家小媳妇自信的神态,忍俊不禁:“行,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苏蛮蛮打着哈欠点头。
她使唤秦凛将她的东西归置好,自己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回卧室。
秦凛已经躺下了。
她挨着他,闭上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