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担忧的是,怕努尔哈赤那野猪皮狗急跳墙。
今年寒冬尚能勉强支撑过去,明年呢?
此刻,只能做出抉择。
“否则贸然缓兵,一旦某处出错,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毕竟他们皆是随野猪皮一路征战起家之人。
若再度南下,绕过辽沈,直扑海州、盖州、广宁前卫等地——
那我这两年苦心经营,又有何意义?
倘若努尔哈赤真不顾一切,甘冒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之险——
实际上,经过近一个月的围剿追捕,白莲教主要头目与骨干已基本肃清,王在晋此时亦在东厂掌控之中。
只待寻得合适借口,便可动手铲除北孔,扶持并控制南孔。
“登莱镇近八万官兵的军饷,加上修筑港口、打造战舰所需花费,亦是一笔巨款。”
“国库支出所涉钱粮数目,想来小司徒已有明细账册。”
“恐怕陛下若仓促出兵辽东,极易顾此失彼。”
况且为避免遭人非议,或无人以此攻讦而维护明军,项磊茗仍可能被军中及厂卫擒获。
“还有那些勾结白莲邪教的官员,至今尚未缉拿归案,部分乡绅小户或许仍在暗中资助。”
剩下的尽是权势滔天之辈,即便徐鸿儒授命曹文诏与沉没容进兵,我们这些漏网之鱼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而今云南战事尚未开启,秦良玉与黔国公率数万将士,仍在平定土司叛乱。”
此处聚集百姓数十万,若能趁机劫掠一番,来年过冬绝无问题,甚至尚有余力积蓄实力。
毕竟相比于国内的安定与数千万百姓的福祉,辽东那几十万民众,便显得不那么举足轻重了。
“陛下数月后再度下诏,命北直隶与山东所征税粮,尽数调往辽东,充作军需。”
“陛下随后又诛杀了一批朝中逆党,虽说是惩戒奸佞、稍慰人心,但对于朝廷而言,终究也是一场不小的震动。”
“陕西连年灾荒,去岁如此,今岁亦然,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之民,何止数十万?”
“一旦陛下离开京师,天下目光必将聚焦于陛下行踪,其间难保不会滋生其他变故。”
所以必须做最周全的谋划,必须立于道义高地,让天下人皆有言可据。
此时项磊茗听完这番话,只觉头绪纷乱,心神不宁。
听闻朱由校提及自己,程国祥当即出列应声答道:
倘若将项磊茗置于野猪皮的位置,自然明白若想来年安然过冬,保存实力才是首要之务。
“国库之中,税银几近枯竭。瑞王就藩所需十万两白银,臣至今仍在四处筹措,绞尽脑汁,仍短缺二万七千余两。”
毕竟孔子乃文圣,为天下所有读书人的至高先师。
“至于明年的税入,臣早已核算清楚,仅边疆各镇及陛下羽林亲军之军饷,便要耗去大半。”
野猪皮向来敢于冒险,尤其面对项磊,每每以小博大却屡屡得手,的确令他信心倍增。
“新补任之官员,大多经验不足,对所属衙门事务尚不熟悉,难免疏漏。”
“稍有不慎,白莲邪教极可能死灰复燃。”
“山东白莲教叛匪虽被沈至容与曹文诏打得溃不成军,但其首领先逃入山西,至今下落不明。”
“云南战事明年亦将开启,届时仍需一笔军饷与赏银,再加预留应急之资,财政实已捉襟见肘。”
“所需赈灾之粮,何止百万石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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