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好!你现在就跟我去洪武门找守门将士对质。要是敢骗我——”她扬起小拳头,“你就死定了!”
朱由校无奈点头。
紧接着,朱月澜一把拽住他袖子。
呃?
郡主这是要牵手?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喂——
朱月澜生怕朱由校一转身就溜没影,死死攥住他袖口,半拖半拽地往礼部外走。
刚拐上御道,迎面晃过来一团圆滚滚的影子——哦不,是个人。
“臣茹瑺,参见常宁郡主,见过……”
“哎?这位小兄弟,瞅着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拱手行礼,肥脸微颤,不是那位传说中的活尚书茹瑺还能是谁?
“原来是茹大人,免礼。”朱月澜淡淡应了句。
朱由校眼前一亮,仿佛捞着救命稻草,一个箭步蹿上前,抓住茹瑺衣袖就摇:“茹大人!是我啊!朱由校!早上咱一块儿去东郊祭典的!您忘啦?”
茹瑺挠了挠头,眉头拧成疙瘩:“这位小友……嘶——疼死本官了!”
“活尚书!”朱由校急得直喊。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你这朱小友!嘶……脑袋又抽着疼了。”茹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朱月澜眯起眼,狐疑打量两人:“你们……认识?”
茹瑺点头:“自然。这位朱小友可是陛下亲口特许,以布衣之身入宫参与祭典的稀客。”
朱由校立刻挺直腰板,委屈巴巴地看向朱月澜:“郡主,现在信了吧?我真没瞎编。”
有茹瑺作保,朱月澜只得咬牙切齿地点了下头,那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茹瑺捂着脑袋,龇牙咧嘴问:“朱小友,你跟郡主……莫非闹了什么误会?”
话音未落,朱月澜脸色“唰”地涨红,眼中寒光一闪,杀气腾腾,眼看就要原地爆发。
“没事儿!没事!”朱由校赶紧摆手,急中生智转移话题,“哎哟茹大人,您这脑袋上肿这么大个包,该不会是被蜂王捅了吧?”
此言一出,茹瑺那张胖脸瞬间扭曲,愤怒、委屈、恨意交织,简直能滴出水来。
他悲愤咆哮:“还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混账东西!趁本官如厕之际,冷不丁扔进来一块巨石!哐——砸我脑门正中!速度快得连躲都来不及!”
说着还挥舞胖手比划,动作夸张得像在演皮影戏。
朱月澜实在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鼻涕泡,赶紧掩嘴扭过头。
茹瑺却还在义愤填膺:“若让本官查出来是谁干的,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完这段血泪控诉,朱由校一脸沉痛,义愤填膺道:“卑鄙!太卑鄙了!茹大人您放心,草民虽人微言轻,也必为您追查到底!究竟是何等无耻之徒,竟对德高望重的您下此毒手!”
心里却悄悄嘀咕:那个扔石头的缺德玩意……该不会就是我吧?
旋即摇头否决:不可能!我师从大儒方孝孺,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君子道,光明磊落,顶天立地!
这纯属巧合,绝对巧合。
茹瑺叹口气:“朱小友心意本官领了。但依本官推断,敢动我的人,无非那几个权贵子弟。你一介白身,就算查到了,又能奈何?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这话一出,朱由校立马不乐意了。
眉头一竖,冷声道:“这是什么话?在茹大人眼里,我朱由校就是那种见了权贵就低头哈腰的软骨头?”
茹瑺愣了愣,暗暗打量这少年一眼,心中感慨:不愧是方孝孺的弟子,一身傲骨,胆气惊人。
可这般英才,本官怎能忍心看他往火坑里跳?
罢了,还是替他把利害掰开揉碎讲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