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通道里的时间流速仿佛与现实不同。
陆鸣推开更衣室厚重隔音门的瞬间,斯台普斯中心山崩海啸般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迎面撞来。120:120——科比那记扳平比分的后仰跳投刚命中不到十秒,两万人的呐喊还在球馆穹顶下疯狂回荡。
他沿着通道快步走向球场,左腿腓肠肌处传来沉重麻木的坠感,封闭针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剧痛被隔绝在意识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真实的气球般膨胀感——仿佛左腿不是自己的,只是绑在身上的沙袋。
但每一步踏出,陆鸣都能清晰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撕裂预警。系统界面冰冷地闪烁:
“封闭针生效中”
“痛觉屏蔽:100%”
“肌肉损伤程度:持续加重”
“预估安全时间:7分22秒(倒计时开始)”
“警告:超过安全时限后,损伤将不可逆”
七分半钟。陆鸣心里快速计算:第四节还剩6分22秒,加上可能出现的加时,刚好卡在极限边缘。
当他出现在球场边线时,斯台普斯中心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陆!陆!陆!”
球迷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人重新挺直腰杆,那些紧握双手祈祷的人松开拳头。转播镜头迅速切到陆鸣身上,特写画面里,他左腿膝盖下方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回来了!”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陆鸣打封闭强行回归!左腿一级撕裂,但他选择继续战斗!这就是总决赛!这就是超级巨星!”
肯尼·史密斯快速翻看数据:“陆鸣本场已经打了31分钟,得到44分15篮板5助攻4盖帽3抢断,数据全面到恐怖。但现在他的移动能力……”
“移动能力下降50%。”沙奎尔·奥尼尔接话,表情严肃,“但你们看到他的眼神了吗?那是‘就算腿断了也要赢下这场’的眼神。”
场上,比赛因为陆鸣的回归自动进入短暂暂停。科比喘着粗气走向他,37岁老将的脸上汗水如瀑,眼神里混合着震惊、担忧和某种深沉的敬意。
“你不该回来。”科比说,声音嘶哑。
“我必须回来。”陆鸣平静回应,“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总决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打完。”
两人对视,无需更多言语。八年的并肩作战,从偶像与粉丝到战友与兄弟,所有的信任与托付都在这一眼中。
裁判哨响,暂停结束。
120:120,第四节6分22秒。
湖人换人:陆鸣换下保罗·加索尔,阵容变为科比、尼克·杨、韦斯利·马修斯、德怀特·霍华德、陆鸣——这是赌上一切的终极阵容,内线双塔,外线双枪。
骑士没有换人:勒布朗·詹姆斯、凯里·欧文、JR·史密斯、凯文·乐福、特里斯坦·汤普森——他们的最强阵容,要在陆鸣受伤的情况下终结比赛。
骑士队球权。詹姆斯在底线接球,运过半场,在弧顶组织。他的目光扫过湖人防守阵型,最终锁定在陆鸣身上——那个中国巨人站在篮下,防守位置比平时靠后了两步,左腿明显不敢完全发力。
机会。
詹姆斯示意乐福上提掩护。拆开后,詹姆斯面对换防的霍华德,一个变向过掉,直杀篮下!陆铭从弱侧补防过来,但移动速度慢了半拍,詹姆斯在空中对抗,右手将球抛向篮板——
“啪!”
陆鸣还是封盖到了!指尖碰到球的下沿,改变轨迹!
球打在篮筐前沿弹出,霍华德和汤普森同时起跳争抢篮板。混乱中,球被点出禁区,落在欧文手中。欧文接球,面对扑上来的马修斯,一个背后运球过掉,在罚球线急停跳投——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