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内，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屏幕上幽蓝色的光。
高达百米的暗金色机甲“天灾”静静地矗立在格纳库中央，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缓缓熄灭，重新归于沉寂。毁灭的气息被完美地收敛于这具钢铁之躯内，仿佛一头暂时蛰伏的远古巨兽。
秦雅的声音不再通过机甲的扬声器响起，而是直接在李承风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刚刚掌握新力量的兴奋和对他的绝对依恋。
“王，我感觉……我能撕碎一颗恒星。”
“先别急着撕碎什么。”李承风的意识平静地回应，“适应你的新身体，这具机甲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座驾，也是你的摇篮。你的灵魂和毁灭神性还需要在里面温养很长一段时间。”
“是，我的王。”秦雅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只要能待在离您最近的地方，哪里都是天堂。”
李承风切断了与秦雅的链接，让她安心沉睡。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林溪和张露。
这两个刚刚被他从“数据坟场”里捞出来，并赋予了新生和部分神性的女人，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林溪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一种科学家看到了终极真理的狂热。她死死地盯着李承风，仿佛要用目光把他从原子层面彻底解析一遍。
“王……您……您刚才抹除那个波旁家族议员的手段，不是单纯的能量湮灭，您直接修改了‘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这是怎么办到的？基础粒子层面的逻辑删除？还是对因果律的直接干涉？这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太……太美妙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仿佛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李承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倒是觉得有些亲切。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科学疯子林溪。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研究。”他淡淡地说道，“前提是，我们得先把最后的麻烦给解决了。”
而另一边的张露，则显得沉默许多。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身上那股由“杀戮”神性带来的冰冷气息，让她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在成为联邦女皇之后，她身上的威势更重了，但在这位真正的王面前，她收敛了所有的爪牙，温顺得像一只家猫。
“王，议会已经彻底被我掌控，所有家族的私军和核心资产正在清算和接收。最多七十二小时，整个联邦将不会再有第二个声音。”张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无论您想做什么，我和我的‘刀鞘’，以及整个联邦的军队，都将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做得不错。”李承风点了点头，对张露的效率很是满意。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秦雪之前找到的那份关于“方舟”母舰的资料。
屏幕上，一艘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超级母舰的轮廓图缓缓浮现。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飞船，更像是一个由无数几何体拼接而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活物。在它的核心区域，一个被标记为“终极数据库”的红点，正散发着一股让李承风都感到熟悉的、混乱而古老的气息。
“就是这个东西。”李承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那个所谓的‘系统’，它的老巢。”
他能感觉到，自己曾经的世界，那个被篡改、被重启的世界，其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根源，都指向这个地方。
苏婉、女儿念念，还有那些尚未找回的同伴们，她们破碎的灵魂，很可能就被困在这个数据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