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远处观望的青岚族人欢呼。
王也却没有放松。他通过阵盘观察整个世界，脸色更加凝重。
天穹节点只是三百多个受损节点之一。而其中超过半数，都有侵蚀残留！更可怕的是，这些侵蚀点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形成了一个隐晦的“网络”。
“这不是自然侵蚀...这是有意识的布置！”王也毛骨悚然。
终焉之力在青岚界布下了一张网，目的不是立刻毁灭世界，而是将它改造成适合终焉存在的环境。就像蜘蛛用网困住猎物，慢慢吸食。
“必须上报。”王也立刻取出传讯符，准备联系法则殿。
但传讯符刚激活，就闪烁几下，熄灭了。
“怎么回事？”他尝试几次都失败，这才注意到，青岚界的空间屏障异常厚实，常规传讯手段被屏蔽了。
“修复师大人，您要传讯吗？”青岚族长老过来，“我们世界的屏障在三年前突然增厚，外界通讯很难传入，内部也传不出去。仙域每十年才派人来检查一次，您是我们这十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十年一次检查...王也心往下沉。这意味着，如果侵蚀是近几年才加速的，仙域可能根本不知道情况已经如此严重。
“带我去世界核心。”王也决定，“我要查看最严重的侵蚀点。”
“核心区域...很危险。”长老犹豫，“那里空间极不稳定，经常有大型裂缝出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有‘怪声’。”另一个青岚族人插话，声音颤抖，“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听到的人都会发疯。我们族有三个勇士进去查探，再没出来。”
低语！
王也瞳孔收缩。终焉低语者的特征之一，就是精神层面的侵蚀低语！
“我必须去。”他态度坚决。
长老最终妥协，亲自带路。两人穿过大片枯萎的森林，来到世界中心的一片盆地。
这里的情况更糟。空间像打碎的镜子，到处都是碎片和裂痕。盆地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那本该是世界核心的“法则枢纽”，但现在被侵蚀能量完全包裹。
黑球表面蠕动，不时凸起一个个瘤状物，又缩回去。仔细听，确实有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呢喃，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心烦意乱。
“就是这里...”长老远远停下，不敢靠近，“修复师大人，您千万小心。”
王也点头，独自上前。
靠近黑球百米时，低语声变得清晰起来。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负面情绪：绝望、恐惧、疯狂、毁灭...就像终焉低语者在耳边细语。
王也识海中的功德金海自动护主，金光弥漫，隔绝了大部分影响。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侵蚀性的恶意。
“这不是简单的侵蚀...这是在孕育什么。”王也观察黑球，发现它像一颗心脏般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更多侵蚀能量，顺着法则网络扩散到整个世界。
他尝试用神识探查黑球内部，但刚接触表面，就感到剧痛——神识被腐蚀了！
“好强的侵蚀力！”王也立刻收回神识，发现就这么一瞬间，神识损失了半成。
他必须做出决定：是冒险清除这个核心侵蚀源，还是先修复外围节点，等返回仙界上报后再处理？
前者风险极大，可能触发未知反应；后者相对安全，但青岚界可能在这期间彻底沦陷。
“不能等。”王也想起地球。如果当初面对外星入侵时选择等待，人类早已灭亡。
他取出所有准备好的材料，开始布阵。不是修复阵，而是封印阵——他要在黑球周围布下多重封印，暂时遏制其扩散，然后尝试局部净化。
阵盘、符箓、法则凝露...王也倾尽所有。他还在阵法中融入了戒指的力量，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黑球笼罩。
阵法启动的瞬间，黑球剧烈反应！
它表面裂开无数嘴巴般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嘶鸣。侵蚀能量如潮水般冲击光罩，试图突破。
“镇压！”王也全力维持阵法，同时催动功德金光注入。
功德与侵蚀激烈对抗，发出滋滋声响。光罩忽明忽暗，几次差点破碎。
僵持了整整一个时辰，王也的功德消耗了三十万，神识见底，才勉强将黑球压制住。光罩稳定下来，黑球的搏动频率降低了一半。
“暂时封住了...”王也喘息，吞下最后一颗回神丹。
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封印最多维持一个月，必须在一个月内带更强的力量回来，彻底解决问题。
“长老！”他回头喊道，“带我去传送阵，我要立即返回仙界汇报！”
“可是传送阵要七天后才开启...”
“等不了了！”王也斩钉截铁，“我有办法提前激活，但需要你们的帮助。”
长老虽然不解，但看到王也严肃的表情，还是点头答应。
一行人迅速返回接引台。王也检查传送阵，发现它确实被锁定了，必须等到预设时间才能启动。
“只能用那个了。”他取出三枚瞬移道符。
这种道符本是用作保命，可在危急时刻强制瞬移到预设坐标。但王也现在要用它们来“轰开”传送阵的限制。
他将三枚道符贴在传送阵三个关键节点，然后注入仙元。
“激活！”
道符同时爆发，空间力量冲击传送阵的限制锁。阵法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
“再来！”王也又注入十万功德，强行撑开一条临时通道。
通道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长老，你们退后。”王也踏上传送阵，“记住，封印只能维持一个月。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核心区域！”
“明白！修复师大人保重！”
光芒亮起，传送启动。
但就在王也即将离开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低语，直接传入识海：
“找到...你了...”
不是青岚界的低语，而是跨越世界传来的、充满恶意的声音！
王也猛地转头，看到黑球的方向，一只纯黑的眼睛虚影在天空睁开，正死死盯着他！
下一刻，传送完成。
......
法则殿传送区。
王也踉跄落地，脸色苍白。最后那一瞥，那只眼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终焉低语者...或者它的某个分身，已经注意到他了！
“你提前回来了？”负责传送的老修士惊讶，“任务完成了？”
“任务中断。”王也急促道，“我要立即见青璇仙子，或者云河道祖！青岚界有重大变故！”
老修士见他神色不对，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半盏茶后，王也再次站在青璇仙子面前。
听完汇报，青璇仙子罕见地露出凝重神色：“你确定是‘那个’力量？”
“确定。”王也点头，“而且比炎阳界的更成熟，更隐蔽。它在有意识地改造青岚界，作为某种...巢穴。”
青璇仙子沉默良久，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仙界对终焉低语者的信息管控如此严格吗？”
“为什么？”
“因为恐惧。”青璇仙子直视他，“恐惧这种力量的传播性。一旦知道的人多了，低语就会在知情者之间形成共鸣网络，加速它的渗透。所以仙界高层选择封锁消息，只让少数人处理相关事件。”
“但这是掩耳盗铃！”王也忍不住道，“终焉之力已经在蔓延，不公开信息，如何动员力量对抗？”
“因为公开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和混乱。”青璇仙子摇头，“而且...仙界内部，未必干净。”
王也心中一凛：“您是说...”
“有些话，我不能说。”青璇仙子起身，“王也，你这次发现很重要。我会立即上报。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接受‘记忆封印’——关于那只眼睛的部分。”
“什么？”
“这是保护你。”青璇仙子语气严肃，“被它标记的人，会成为优先侵蚀目标。封印相关记忆，可以暂时切断这种联系。”
王也握紧拳头。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但理智告诉他，青璇仙子是对的。
“封印之后呢？”
“你会忘记那只眼睛，但保留青岚界的其他发现。然后...仙域会派更高级的修复师去处理。”青璇仙子顿了顿，“而你，有一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
“去‘起源图书馆’。”青璇仙子递来一枚金色令牌，“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关于你的戒指，关于终焉低语者，关于一切。”
王也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道”字。
“起源图书馆...在哪？”
“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在法则诞生之地。”青璇仙子看着他，“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找到入口。你的戒指，就是钥匙。”
王也低头看向无名戒指，它正发出微弱的共鸣，与令牌相呼应。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青岚界的危机，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