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指着鼻子嘲讽。
罗曼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到脖颈一片滚烫，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憋屈与怒火。
他是奉命办事，本来应该底气十足，可面对卡琳娜的刻薄辱骂，他偏偏半点硬气都不敢露。
多年来被北军压制、被权贵轻视的卑微刻入骨髓，让罗曼习惯了忍气吞声。
最关键的是，米哈伊尔的死还未对外公布，目前消息还只在上层流转。
在罗曼的视角看来，米哈伊尔只是得罪了女王被软禁在凛冬宫内，未必就没有转机了。
就像卡琳娜所说的那样，北境皇族在这儿可就是活着的免死金牌。
万一女王只是想压一压米哈伊尔的气焰，自己傻乎乎地冲过来真给人把家给抄了，那事后要怎么承受米哈伊尔的怒火？
罗曼攥紧了拳头，可从头到尾不敢反驳一句，只能死死憋着胸口的闷气，浑身僵硬，难堪至极。
手下的队员们看着队长被当众辱骂、极尽羞辱，却也个个敢怒不敢言。他们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早已被磨掉了脾气，根本没人敢上前帮腔。
见罗曼沉默隐忍、一副怂包模样，卡琳娜愈发得寸进尺，气焰更加嚣张。
“怎么？不敢说话了？”
“窝囊废...”
“让你的人把其他东西都放下来。”
“这个庄园里的每一件藏品，都至少有百年历史，万一被你们碰坏了一个角，我就要把你们的皮给剥了！”
卡琳娜冷笑连连，眼神鄙夷地扫过罗曼乱糟糟的头发。
她站直了身子，朝着身侧挥了挥手。
早已交代好的属下快步上前，递了一沓点券上来。
不等众人反应，卡琳娜便朝着人群一洒。
金灿灿的点券“哗啦啦”散落开来，铺陈一地。
“现在，把钱捡起来，滚吧。”
卡琳娜抬起下巴，朝着罗曼轻点。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活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望着一地点券，在场的所有特别行动队员全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都像被勾走了魂，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
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怕只是粗略望去，地上起码就有好几万点券。
罗曼他们这些特别行动队成员各个都是领死工资的，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KPI还要购买装备，做任务不止赚不到钱，还要往里搭点。
几万点券，已经是他们十几年都攒不下来的天文数字了。
罗曼犹豫了许久，有些忐忑地试探道，“可是...上头的命令是...”
啪！！
卡琳娜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出去，直接将罗曼打得偏过头去。
他的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胀起来，五指红印清晰地烙在皮肤上，刺眼又难堪。
卡琳娜收回白皙纤细的手，指尖轻轻掸了掸昂贵的丝绒裙摆，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能被米哈伊尔金屋藏娇，卡琳娜的颜值身材自然是顶中顶的，可那绝色容颜之下，却藏着蛇蝎般刻薄冷硬的心性。
媚上欺下，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拿‘上头’来吓我？”
“你够格吗？！”
卡琳娜往前踏出一步，高跟鞋踩在散落的点券之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碾压声响。
周遭的队员们死死咬着牙，双拳紧握，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无一人敢动。
卡琳娜将种种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更加得意。
她只是米哈伊尔养的一只金丝雀，平日里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伺候好老板。至于那些要命的勾当，她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也正是因此，她才不在名单之上。
凛冬晚宴过后，米哈伊尔的亲朋、心腹全部都被连夜带走，山中无老虎，卡琳娜这只猴子就称了大王。
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将这次变故当做个天赐良机。幻想着赶走罗曼以后，自己就有机会在庄园内大肆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