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老赵问:“那派谁去谈?第一次接触,级别不能太低,显得没诚意;也不能太高,免得被对方套住或者将来没有回旋余地。还得懂技术,懂战略,嘴巴严,脑子活。”
林舟想了想:“我去。”
老赵笑容一收:“你?太显眼了吧?你现在可是对面情报机构重点关照的头号目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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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我是目标,我去,才显得我们有‘诚意’。”林舟说,“他们最想探听的就是‘北冥’和‘巡天’,我去,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至少是部分表面上的好奇心。而且,我对我们的技术底线最清楚,知道什么能聊,什么不能碰。也能最直接地感受,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要什么。”
“安全问题呢?”
“地点定在乌兰乌德,或者赤塔,靠我们这边近。安保工作,‘老板’会安排最可靠的人。会谈内容,只限核心几人知道。”林舟显然已经考虑过,“我带两个人,何晓菲,她懂技术细节,反应快,能应付对方技术专家的深挖。再带一个外事部门的同志,负责流程和记录。你留家里,看好摊子,尤其是运输和组装,不能停。”
老赵沉吟片刻,点点头:“也行。你去会会那帮老毛子,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是不是真急眼了。不过,说话留三分,尤其是那帮老工程师,搞技术的轴起来,套话本事也不小。”
“知道。”林舟把烟掐灭,“准备一下,通知何晓菲。三天后出发。对了,让晓菲把‘北冥’和‘巡天’的公开宣传材料——就是那种能上内部参考片,但细节都抹掉或者修改过的版本——准备一份,带上。伴手礼嘛,总得有个样子。”
乌兰乌德,一家看似普通的疗养院。
初夏的贝加尔湖风吹过来,还带着凉意。疗养院位于城市边缘,靠着一片白桦林,安静,隐蔽。表面上看,是某个远东企业的内部疗养设施,实际上,是双方特殊部门默契下安排的接触地点。
林舟带着何晓菲,还有一个四十多岁、沉默寡言的外事干部老周,提前一天抵达。负责安保的是“老板”直接派来的一个精干小组,便衣,但眼神锐利,把疗养院里里外外过了几遍。
第二天下午,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疗养院。车上下来六七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西装的男人,气质更像学者或者高级文官,但眼神沉稳有力。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旧夹克、头发花白、表情有点不耐烦的老者——维克多·彼得罗夫,还有一个穿着海军常服、肩章显示是上校的中年军官,以及两个更像是秘书和安保的人员。
双方在疗养院一间宽敞、铺着旧地毯、挂着风景画的会客室里见面。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茶水、矿泉水和简单的点心。
“林先生,久仰。”为首的俄方代表主动伸出手,中文有些生硬,但发音准确,“您可以叫我伊万。这位是维克多·彼得罗夫院士,我们的飞行器专家。这位是安德烈上校,来自海军参谋部。”
“伊万先生,维克多院士,安德烈上校。”林舟依次握手,表情平静,“林舟。这位是我的同事,何晓菲工程师。这位是周同志。”
没有更多寒暄,各自落座。伊万坐在中间,维克多和安德烈上校分坐两侧。林舟这边也是类似布局。
伊万开门见山,再次用中文,语速不快,但很清晰:“感谢贵方同意这次会面。在当前复杂艰难的国际环境下,我们双方有必要进行坦诚、深入的沟通,以应对共同的挑战,维护我们各自以及地区的战略稳定与安全利益。”
林舟点点头:“我们也有同感。加强沟通,增进互信,避免误判,符合双方利益。”
开场白都很官方,很谨慎。
伊万继续道:“我们注意到,西边某些势力,正在加速推进一系列极具进攻性和颠覆性的军事计划,包括但不限于部署全球性的天基打击系统、发展旨在控制大洋的水下无人作战网络。这些举动,严重破坏了现有战略平衡,对世界上所有负责任大国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我们认为,贵我双方作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大国,有必要就此协调立场,探讨合作应对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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