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珏没说话,可能也是没力气说话。
她慢吞吞的走到林凤英的身边,将跪在地上的亲娘给扶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你来求她也没用。她巴不得我们娘俩不得好死,不在我们落难的时候来踩我们两脚,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帮我们?”
这话本是说给林凤英听的,但是没有力气的人,却说得这么大声,到底是说给谁听的,还用问吗?
这不过就是个激将法。
江妙珏也知道不太会有用,却是她如今唯一的办法。
林凤英点点头,作势就要反扶着女儿离开。
江念初哪里能让她们就这样走了。
那是越过保护自己的戴春回,打开双臂拦住她们的去路。
“你还没说清楚,你的钱庄令牌,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那是我们的事情,与你何干?”
江妙珏冷言冷语的丢下这句话,就要绕开她离开。
这下,不是她们来求江念初,而是江念初必须求着她们了。
“只要你们说清楚,我派人送你们离开京城回老家。”
这是江念初唯一能给的交换诚意。
“我不走……”
“珏儿……”
没想到关键时刻,母女俩的意见相左了。
江妙珏却是一把推开林凤英,转头对着江念初急切的说道:
“我不走!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弄死啖王!只要你答应我,抓到封枕弦以后,让我亲手刺他三刀,我就告诉你令牌的来路。”
从始至终,她们母女上门的目的也不是求江念初。
无论之前林凤英跪地的诚意有多少,那都不是真正的途径。
令牌的来路才是。
江念初紧紧盯着江妙珏没说话。
江妙珏的孩子没了,她的确应该恨封枕弦,但是有没有恨到必须亲手杀了他的地步,江念初不敢断定。
而此时,林凤英听到江妙珏坚决的话,那是立刻泪如雨下。
她拉着女儿的手,哭着劝道:
“孩子啊!经过这么多事,你还看不透吗?什么金钱?什么地位?什么爱情,什么恩怨?那都比不得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你哥和你弟都死了,你还要留在京城这漩涡做什么?他们兄弟的斗争,那是皇权的争夺。岂是我们这些小民能够参与的?你别傻了!跟娘回老家吧。现在除了你平平安安的好好活下去,娘已经没有任何指望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江念初的确相信林凤英已经知道悔改了。
从前的林凤英眼界有多高,这会儿她就有多任命。